早飯過後，蘇晚晴將眾人帶到後院。
後院不大，但足夠寬敞。
青磚鋪地，牆角種著一圈菊花，黃得，紅得，白得開滿一片。
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上一地碎金。
溫白月、胡小玉、周芸舒、夏文汐、秋菊、顧媚，六個人站成一排，眼巴巴地看著蘇晚晴。
蘇晚晴站在她們面前，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勁裝，頭髮用木簪束起，手裡沒有拿劍。
她今天不教劍法，教太極拳。
“太極拳，講究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你們沒有根基，不急著學招式。今天先教你們站樁，太極混元樁。這是武當派的基礎功夫，站好了，能養氣，能強身，能穩固下盤。”
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腰背挺直，雙手抱在腹前，像抱著一隻無形的圓球。
她的身體微微下沉，重心落於腳心，整個人像一棵紮根地下的松樹，紋絲不動。
“看好了，就是這樣，先站一炷香。”
六個人學著她的樣子站好。
溫白月的腿在發抖，胡小玉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周芸舒的腰挺得太直了，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
夏文汐倒是穩一些，但她的膝蓋彎得太多了，身子往下塌。
秋菊個子矮，站得歪歪扭扭，小手抱在腹前，像在抱一個大西瓜。
顧媚站了一會兒，就東倒西歪，腳尖不停地挪來挪去。
蘇晚晴一個一個地糾正，壓低溫白月的肩膀，抬高胡小玉的手臂，按住周芸舒的腰，托起夏文汐的下巴，扶正秋菊的身子，又把顧媚的雙腳擺正。
“不要繃得太緊。放鬆，但不是鬆垮。像一棵樹，紮根地下，枝葉隨風。”
六個人咬牙堅持。
一炷香的時間不長，但對她們來說，像是過了一年。
溫白月的額頭上沁出了細汗，胡小玉的腿開始打顫，周芸舒的呼吸變得急促。
夏文汐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秋菊的小臉漲得通紅，但她沒有動。
顧媚的腿抖得像篩糠，但她偷偷看了一眼李朝陽，她又把腿收緊了。
蘇晚晴站在她們面前，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
她當年在武當山上站樁，一站就是兩個時辰，站到腿失去知覺，站到眼淚流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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