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年1月,湖面寒風如刀,捲起千堆水浪。
一艘吃水頗深的烏篷貨船,像一尾沉默的黑魚,滑入一處看似尋常的水灣。
船頭立著一人,青衫負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李朝陽。
他目光幽深,注視著前方那片看似絕路的巖壁。
船尾掌舵的人,正是船幫幫主餘大海。
此處水面看似開闊,實則水下暗礁密佈,如鬼牙交錯,尋常船隻若敢靠近,頃刻間便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但餘大海神情專注,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熟練地操縱著船舵,時而左打三寸,時而右回半尺,將貨船引向岸邊一座半坍塌的假山。
那假山藤蔓纏繞,枯藤如蛇,看似天然生成,實則別有洞天。
隨著船身貼近,餘大海猛地一拉機關,假山底部轟隆作響,一個僅容一船透過的溶洞入口顯露出來。
洞口被垂下的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若非熟門熟路,絕難發現這竟是通往地底的門戶。
“李僉事,總壇到了。”
這處密室是船幫立幫百年的根本,藏匿著船幫最核心的機密與財富。
今日破例開啟,足見他對李朝陽的倚重,以及賭上全幫命運的決斷。
溶洞內潮溼陰冷,石壁上傳來水滴落的迴響,滴答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
深入數十丈後,視野豁然開朗,一間近百平米的天然石窟,出現在眼前。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青石臺,周圍環繞著數個巨大的紫檀木書架,架上密密麻麻碼放著數十本泛黃的古籍,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和黴變的混合氣味,那是歲月沉澱的味道。
餘大海親自點燃了石臺上的牛油巨燭,火光跳躍,映照著他緊張而期待的臉。
他揮手屏退了洞外守衛,整個密室只剩下他們二人。
餘大海深吸一口氣,躬敬地望著李朝陽:“李僉事,這便是我船幫歷代珍藏。若真能助我船幫脫胎換骨,餘大海願率全幫上下,唯僉事馬首是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絕無怨言!”
這既是請求,也是最後一場關乎存亡的賭博。
李朝陽沒有回應他的表態,只是緩步走向書架,拂過那些佈滿灰塵的書籍。
他的眼神看似隨意掃視,但腦海中無數金色的文字,從古籍中飄出,在他識海中重組,排列。
《潮汐功》(十二級圓滿):根基深厚,重意境流轉,內息連綿不絕。此為幫主特定功法,尚可。
《金蟾功》(十二級):偏重瞬間爆發,看似充盈,實則耗時累積。
《大海無量掌》,《碧波身法》:配套武技,中規中矩。
《磐石功》,《飛鷹功》,《童子功》,《龍魚功》,《龜息功》:船幫護法所修。
然而,人皇印的反饋卻極其冰冷......皆為殘本!
這些功法看似高深,實則核心缺失,導致修煉者只能修練到第十一層,便會後繼乏力,終生無望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