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妃撲通跪倒在地:“臣妾聽不懂陛下和娘娘在說什麼!臣妾冤枉啊——”
她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又尖又顫。
蕭璟城冷冷道:“來人,把東西拿來給她認認!”
一個宮女應聲上前,將送到湘江閣的那匹麗錦綢緞放在劉貴妃面前。
這是在劉貴妃來之前,蕭璟城根據銀杏的說法,叫人去取來的。
劉貴妃目光閃躲了一下,卻仍強撐著道:“臣妾什麼都沒做,這些只是臣妾送去賠罪的東西罷了!陛下您是認得的,這是進貢的麗錦,上好的料子。”
蕭璟城打斷她:“何太醫,你說。”
何太醫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陛下、娘娘,料子上面附著的粉末,正是沈娘子所中的一剪散。”
劉貴妃臉色霎時慘白,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軟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半晌才擠出顫抖的聲音。
“不可能......不可能的!臣妾只是放了些致人瘙癢的粉末,想叫她吃些苦頭罷了!什麼一剪散,臣妾從未聽過!陛下明鑑啊!”
蕭璟城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盯了許久。
劉貴妃被他那目光壓得渾身發涼,伏在地上不住地發抖,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淌了滿臉,嘴裡只剩下含混的哭喊。
“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
林鶯看著劉貴妃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心中轉得飛快。
到了這個份上,貴妃不可能還敢撒謊脫罪。
可若是這樣,那便只有一個解釋。
有人借了貴妃的手,想要除掉沈招春。
蕭璟城顯然也想通了這一層,神色愈發陰沉。
他沉默良久,揮了揮手:“傳朕旨意,貴妃劉氏,嬌縱蠻橫,降為妃位,禁足儲秀宮,抄經祈福,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出來。”
很快就有宮人過來,把劉貴妃帶了下去。
蕭璟城滿臉嚴肅:“皇后,這件事你怎麼看?”
林鶯沉吟了半晌,才緩緩道:“陛下,臣妾以為,幕後之人是衝著陛下來的。那人很可能知道母后的打算,想斬草除根,斷了陛下綿延子嗣的路。”
蕭璟城緩緩點了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可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這正是林鶯最頭痛的地方。她思索片刻,低聲道:“那便先封鎖訊息吧,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蕭璟城喚來長寧,吩咐道:“就按皇后說的辦,把訊息壓下去,不許走漏半句。”
長寧躬身領命退下。
林鶯屈膝福了福身:“臣妾再去看看沈娘子,陛下大病初癒,先行回宮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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