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飄蕩，白敬宇等人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震驚與恍然的交界處。
可夜風已經不再看他們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遠處的山脊線上。
月亮已經沉到了山的另一邊，天邊那抹深藍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距離晨光初現，大約還有……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到半個時辰。
“走了。”
夜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九方生和覃惜業同時動了。
白敬宇愣住了：“這就走了？？”
沒有人回答他。
夜風轉身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片刻之前，他站在這裡，遊刃有餘地拆解著他們的計劃，語氣裡帶著懶洋洋的笑意，像一隻饜足的貓。
可現在……
他的脊背挺直了，肩膀微微下沉，重心落在了前腳掌上。
懶散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內斂的、蓄勢待發的張力，像是弓弦被緩緩拉開。
幾乎是同時，其餘兩人發生了同樣的轉變。
九方生臉上的憨笑消失了，嘴角抿成了一條線，眼底翻湧著某種灼熱的、近乎沸騰的東西。
覃惜業的變化最不明顯，但卻同樣令人心驚。
她沒有改變站姿，沒有改變呼吸，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
但她身周那些剛剛消散的紅蝶，不知何時又重新出現了，血色的蝶翼在夜色中無聲地開合，像是從虛空中生長出來的花朵。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壓迫感。
白敬宇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剛才對付他們七十多個人的時候……
這三個人，根本沒有認真？！
“你們…”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夜風偏過頭，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沒有懶散，沒有遊刃有餘，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孩子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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