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其實還是一樣的……
一樣的地面，一樣的高臺，一樣的…小零……
夜風離得比叢文近，也更熟悉。
所以從他一踏上此地，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那高臺上曾經撞得他血肉模糊的存在。
陳三的腳步終於停了。
叢文驀然吐出一口長氣，腳步唰的一下停在陳三的身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趕著投胎呢？生怕慢一步就死不了是不是？”
叢文喘著粗氣，扶著陳三的肩膀，結果他都到陳三跟前了，他依舊不說話！
這還了得！
叢文不耐煩地嘖了兩聲，“你耳朵塞……”
可是沒等他話說完，叢文的視線先一步被高臺之上的東西攫住，所有未說完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沉寂了兩秒之後，他猝然看向陳三，眼神中驚懼盡顯。
“這…是什麼東西……”
叢文不能理解。
他看得見那上面的是什麼東西，可是卻不明白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陳三，那是什麼……”叢文似乎在自言自語，沒等陳三回答，自己先給出了答案，“一顆…心臟…？”
叢文就算腦子再不好使，但是最起碼眼睛好使啊！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東西不就是一顆心臟啊！！
“怎麼會？不可能啊……”
叢文這時候哪還在乎陳三趕著投胎的事情，他已經完完全全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無可復加了。
他不是沒見過心臟。
活人的，死人的，甚至還有他親手掏出來的。
可是他沒見過眼前這種的……
結晶石一般的，稍顯黯淡的，間歇跳動的幾乎不能稱為心臟的‘心臟’。
夜風瞥了一眼徹底安靜下來的叢文，而後靜靜地望向那漂浮的結晶石。
是小零。
可是又跟他夢裡的小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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