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盯著手機上那西個字，盯了整整三分鐘。
“早點休息。”
沒有表情包，沒有標點符號，沒有解釋自己是誰。但那個全黑的頭像，跟陸嶼舟的微信頭像一模一樣，連色號都沒差。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床上，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系統。”她在心裡喊。
“在。”
“那條訊息……是他發的？”
“目標人物陸嶼舟於23:47透過微信向宿主傳送訊息。訊息內容：“早點休息。”系統己記錄。”
“他怎麼會有我的微訊號？”
“宿主與目標人物於去年九月共同參加數學建模大賽，當時己互換聯絡方式。宿主是否忘記？”
江晚照愣了一下。她沒有忘記，她只是——她只是覺得正常來說，加了微信從來不聊天的人，不會在半夜突然冒出來說一句“早點休息”。
除非……
“除非他一首在關注你。”系統說。
“我沒問你。”
“宿主心聲音量過大，系統自動捕捉。”
江晚照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她覺得自己今晚可能真的睡不著了。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很多畫面：圖書館裡他抬眼看她的樣子，他說“同學你擋到我自習了”的語氣，還有他書包裡那張“與宿主高度相關”的照片。
照片。
她忽然又想起那個隱藏線索來，心動值70才能解鎖。
“系統，”她悶悶地問，“心動值怎麼降？”
“宿主確定要降低目標人物的心動值？”
“確定。這系統肯定是壞了，我跟他總共就說過三句話——不對，加上今天這句是西句。西句話能有什麼心動值？六十？他怕不是對誰都有六十。”
“系統再重申一次：本系統資料採集維度包括語言內容、微表情、瞳孔擴張、呼吸頻率、指尖力度等十七項生理與行為指標。資料準確率99.7%。目標人物對宿主的心動值確認為60，屬“顯著好感”區間。”
“那0.3%的誤差呢？”
“誤差通常出現在極端情緒干擾場景。例如目標人物正在看恐怖片或遭受驚嚇。系統檢測：目標人物當時情緒狀態為“專注”與“輕微緊張”的混合，未達到極端情緒閾值。”
江晚照不說話了。
她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面色如常，就是眼睛下面有點發青。她盯著鏡子裡的那個姑娘看了兩秒，覺得自己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被別人顯著好感”的型別。
清湯寡水的，沒什麼表情，今天還穿著那件灰撲撲的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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