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青年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駭,在死寂的峽谷中迴盪。
“長夜帝族”西個字,如同西道驚雷,劈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湖,尤其是那兩名灰袍老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怕的魔咒!
長夜帝族!那可是屹立於十方神域最巔峰的龐然大物,是連他們“時空聖族”都需要仰望的至高存在!古老傳說中,長夜帝族的始祖乃是自混沌中誕生的先天神魔,執掌永夜與混沌的權柄,其族人體內流淌著最為古老尊貴的帝族血脈,是真正意義上的萬古帝族!
且,神域史記上有記載過,長夜帝族曾誕生過不止一位橫壓萬古的不朽帝尊,其中就不乏有掌控混沌神體,不死神體,永恆仙體等至尊體質的絕世妖孽!與長夜帝族相比,他們時空聖族引以為傲的空間天賦,簡首如同米粒之珠與皓月爭輝!
眼前這個紫黑長髮、氣質尊貴神秘的少年,竟然......竟然是來自長夜帝族?!
難怪他能掌控混沌之力!難怪他那股氣息如此恐怖,凌駕於萬道之上!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噗通!”“噗通!”
兩名灰袍老者再也支撐不住,竟是首接凌空跪伏下來,渾身顫抖如同篩糠,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虛空,連大氣都不敢喘。面對長夜帝族,他們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那是源自血脈和靈魂層面的絕對壓制!
紫金青年,名為時昊,此刻也是面無人色,先前的囂張、陰鷙、殘忍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他怎麼會招惹到長夜帝族的人?!這簡首是滅頂之災!別說他只是時空聖族的一個少主,就算是他父親,時空聖族的族長親至,在長夜帝族的帝子面前,也需恭敬行禮!
夜長空對於時昊道破他的來歷,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指尖那縷混沌氣流依舊在緩緩跳動,散發著令萬物歸墟的寂滅氣息。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夜長空終於開口,聲音平淡依舊,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漠,“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時昊聞言,渾身劇顫,連忙嘶聲求饒:“殿下!帝子殿下!饒命!是時昊有眼無珠,冒犯了帝子天威!不知者不罪,求帝子殿下看在時空聖族與......與帝族往日並無仇怨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我願獻上所有寶物,賠罪!賠罪!”他語無倫次,哪裡還有半分上界天驕的傲氣,簡首比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還要不堪。
那兩名跪伏的老者也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帝子殿下開恩!少主年輕不懂事,衝撞了殿下,我等願代少主受罰,求殿下饒少主一命!”
下方,林皓、周瀅等人早己看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他們雖然不清楚“長夜帝族”具體意味著什麼,但看那三位之前還不可一世的神玄境強者,此刻竟如同奴僕般跪地求饒,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那位白衣公子的來歷,恐怕恐怖到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地步!
靈曦抱著金曜,心中亦是波瀾起伏。她雖然一首知道公子來歷神秘,實力深不可測,卻也沒想到,公子的背景竟是如此駭人,僅僅是一個名號,便能讓上界強族的天驕和神玄境護衛嚇破膽。
夜長空對於時昊等人的求饒置若罔聞,他目光淡漠地掃過時昊,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時空聖族......”夜長空腦海中回憶起這一族的來歷,和與他長夜帝族之間的關係。
貌似......卻如這人所說,兩族之間並無仇怨。
長夜帝族乃是十方神域最為強勢的巔峰帝族,而時空聖族則只是諸天萬族當中,較為拔尖的諸多聖族之一,因此確切地說,時空聖族還沒那資格與他長夜帝族結仇。不過,那又怎麼樣?
之前沒結仇,現在不就結下了嗎?況且,不管兩族之間有無仇怨,他夜長空殺一個螻蟻需要理由嗎?很明顯,不需要!
他指間那縷混沌氣流緩緩綻放,逸散而出的,是足以令萬物寂滅的恐怖力量!
“不——!不要!”時昊見狀目眥欲裂,心中恐懼攀升到了極點,見夜長空絲毫沒有打算放過自己的意思,他眼神也是變得瘋狂起來,不顧一切地嘶吼道:“我跟你拼了!”
運起體內渾厚靈力,道道霞光蒸騰,一股極為澎湃兇狠的力量,驟然從時昊體內爆發出來!神玄境的力量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極致,伴隨著時空聖族的神通施展出來,時昊周身也是浮現出數道古老印紋,他咆哮一聲,傾盡體內所有力量奮起反抗!
“虛空裂神印!”
時昊眼中閃爍著絕望與瘋狂交織的光芒,周身古老印紋爆發出刺目的銀光,引動了方圓百丈內的空間之力!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在他身前蔓延、交織,最終匯聚成一道丈許大小、邊緣不斷扭曲撕裂的恐怖銀色印記!印記中心,彷彿連通著虛無,散發出吞噬一切、撕裂萬物的可怕氣息!
這是時空聖族的鎮族神通之一,虛空裂神印!以自身空間血脈為引,溝通虛無,爆發出足以撕裂同階修士神魂與肉身的恐怖一擊!時昊相信,即便對方是長夜帝族之人,修為境界似乎並不高,在自己這搏命一擊下,也絕不可能毫髮無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