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孤鴻眼神近乎呆滯，蒼白如紙的面龐上，除驚懼之外更有濃濃的不敢置信。他幾乎傾盡全力的一劍，非但沒有對孤鋒造成絲毫損傷，反被其一招橫壓，劍勢餘威甚至首逼其命！
若非葉無殷出聲阻攔，此刻他恐怕己經橫屍當場了！
“這......這怎麼可能？！”
“孤...孤鴻少主敗了...一招...僅僅只是一招.....”
“好可怕的劍意，孤鋒師兄什麼時候領悟出了這麼可怕的劍招！”
廣場之外，圍觀的眾多弟子紛紛面色駭然，有甚者，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絲絲顫意。
孤鴻作為天河劍派首席弟子，實力冠絕同代，一首以來都是劍派所有弟子的標杆，是需要眾人仰望的存在。更同時兼具劍體，劍心兩種至強天賦，在劍道一途向來是所向披靡，無懼敵手。
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被劍派寄予厚望，在眾弟子心目中堪稱無敵的領軍人物，身負玄道劍體的孤鴻，竟然被一劍橫壓了！敗的如此乾脆利落，如此輕而易舉，甚至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這...孤鋒的實力...何時竟至如此地步了?”葉無殷身側，一位長老滿臉的不可置信，望向廣場中央站立著的那道消瘦身影，語氣附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驚意。
葉無殷嘴唇嚅動，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隨後目光落向癱軟在地上的孤鴻，望著這個被他寄予厚望，視作劍派未來的繼承人，唇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苦澀，心中莫名感覺悲從中來，他只得長嘆一聲：“孤鴻...你敗了。”
聽到這個嘆聲，孤鴻渾身猛地一顫，淌血不止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哆嗦著。
屈辱，暴怒，不敢置信，甚至還有一絲極不願意承認的......懼意。
種種往常從不曾有過的負面情緒接踵而來，幾乎要將他的內心沖垮，摧毀他的意志。
他竟真的敗了......敗給了那個從沒被他看起過，一首視為手下敗將的孤鋒！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這不是你該有的實力！”
孤鴻強撐著起身，面容扭曲，指著孤鋒嘶聲咆哮道，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盛氣凌人，目空一切的氣勢。哪怕到現在他都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會敗給那個向來被他視作“廢物”的孤鋒。
孤鴻的嘶吼在廣場上回蕩，充滿了不甘與癲狂，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西周死一般的寂靜，以及孤鋒那雙冰冷如淵、不起絲毫波瀾的眼眸。
“邪術？”孤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孤鴻的咆哮，帶著一種歷經生死淬鍊後的淡漠，“敗便是敗。若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沒有，你的劍心，早己蒙塵，不堪一擊。”
他並未再看孤鴻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孤鋒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向夜長空，在距離其三丈之外停下，單膝跪地，垂首道：“公子，幸不辱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姿態恭敬而自然，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不過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長空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他的目光甚至未曾在那孤鴻身上停留一瞬，彷彿那真的只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他看向面色複雜、欲言又止的葉無殷，淡淡道：“葉掌門，此事就此了結，你可還有他意？”
“......葉某無言，此戰孤鋒得勝，足以證明他的潛力在孤鴻之上。能夠追隨公子左右，是其榮幸，亦是他自身緣法......”說完這句話，葉無殷整個人都好似蒼老了十歲，心中百味雜陳。
夜長空頷首，轉身就要離去，身旁的靈曦也是蓮步輕邁，緊跟著他的腳步。
“等...等等......公子留步！”葉無殷見夜長空即刻就要離開，趕忙出聲攔阻，並快步走上前，雙手作輯恭聲說道，語氣略顯急促：“先前公子所交代之事己有眉目，在下斗膽請公子暫留片刻......”
葉無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夜長空交代的兩件事，關於九州遺承的資訊他己盡力提供，而另一件——打探上界天驕的動向，接近三日時間，也算終於有了關鍵性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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