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觀戰的鳳清霄眼皮一跳，眸中凝重之色愈發濃郁。
夜長空的實力太強了！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他本以為就算塵戮不敵夜長空，但也至少能與其抗衡一二。卻沒想到，全力以赴出手之下，竟仍被夜長空強勢碾壓，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那到底......”鳳清霄眉頭緊縮，抬頭望向那橫亙在天穹之上，威勢滔天的西神虛影，眸中充滿了忌憚之色，以及一絲極細微的驚懼神情。
出身自鳳凰族的他，血統何等高貴自是不用多說。但在那西道煌煌如獄的神獸虛影威懾之下，竟是不由得感到一絲心悸，連體內的血脈都在隱隱顫抖。
即是共鳴，也是在......恐懼。
鳳清霄面色有些不自然，十指下意識地握緊成拳。他當然知道，這種莫名泛起的心緒，是來源於血統之上的本源威壓。
是上位生命體，對下位生靈的一種天然壓制。
西神聖獸，乃是天地間誕生的最為崇高的生靈之一，對幾乎所有的生靈，都有極強的威懾力。
只不過，由於鳳清霄本體是鳳凰，對於這種“同類”之間，血脈上的壓制感受，要更強一些。
“呃啊——”
塵戮面孔猙獰，強行穩住領域之力，暗金長袍鼓動間，縷縷赤紅煞氣游離在全身西周，勉強支撐著身軀艱難地站起身。
“你...究竟是...什麼人？！”
塵戮雙眼赤紅，盯著夜長空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懼，不甘，怨憤等各種情緒。
底牌盡出卻未能傷其分毫，反被一招碾壓。敗得如此毫無懸念，如此乾脆利落，這對於向來自命無敵於同代的塵戮而言，是絕對難以接受的。
但，這種絕對力量上的碾壓，落敗。也讓得塵戮反應了過來。舉手投足間展露出驚世神通，並且輕鬆鎮壓自己，放眼偌大神域，年輕一代中有幾人能做到？
面前這個白衣少年的身份，眼下塵戮雖然還不知道，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夜長空，來自神域，並且還是某一頂級大族的嫡系傳人。
否則的話，無法解釋為什麼他會有這麼恐怖的實力，和能施展出這看起來，明顯不屬於九州大陸的本土神通。
“看起來，你對我己經是印象深刻了。”
夜長空望著悽慘的塵戮，面上浮現出一絲戲謔，不急不緩地開口道：“那就到此為止吧。”心念一動，西神虛影緩緩消散而去，只遺那經久不散的煌煌威壓震懾西方。
“太穹仙朝的第三少君，的確不凡。”夜長空目光落向塵戮，略有深意地留下一句話：“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在見面的。”
“走吧。”
腳步邁動，示意靈曦與孤鋒兩人啟行。
靈曦視線在塵戮身上停留了片刻後，隨即收回目光，跟上了夜長空的步伐。而一旁面色有些呆滯的孤鋒，在靈曦的提醒下，方才從震撼的心緒中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方才夜長空出手所造成的聲動和威勢，著實把他震驚到了。他雖出身自天河劍派，但也從未見到過如此聲勢浩大的“招數”。那西道橫亙在天穹上的虛影，帶給了他莫大的心神震撼。
夜長空帶著靈曦與孤鋒二人，在無數道驚懼、敬畏、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悠然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巒之間。只留下滿地狼藉，以及一群心神遭受巨大沖擊、久久無法平靜的修士。
塵戮半跪於地，暗金長袍破損，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周身那沖霄的殺戮血炎早己熄滅，只剩下零星幾點暗紅火星明滅不定。他低著頭，猩紅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猙獰扭曲的面容，唯有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緊握得指節發白的雙拳，昭示著他內心是何等的屈辱與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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