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符的簡化版。威力比爆裂符大一倍半,成本不到天火符的三分之一。”
孟姑又低頭看了一遍那些符,然後放下。
“你己經不是符師了。”
沈青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符匠。”孟姑把符推回來,“符師只會照著畫。符匠能自己改符、設計新符。你做到這一步,青雲坊市找不出幾個。”
沈青把符收好,沒有說什麼。回到後院她坐在桌前,把那九張小天火符攤開擺在桌上。
燈照著符紙,紙面上九道符文泛著溫潤的赤色光芒,整整齊齊的,像一排睡著的火苗。
她看了一會兒,把它們收起來,放進儲物袋裡單獨一格。
這天傍晚,她照例去了一趟吳家坳。
吳老頭的咳嗽比初雪之前好了一些,但還是沒斷根。
沈青幫他把屋裡的柴火補足,又燒了一壺熱水放在他手邊。臨走的時候她拿出兩張小天火符放在桌上。
“吳大爺,我新畫了一種符。您閒的時候看一眼。”
吳老頭拿起一張符看了看,沒有激發,只是對著光端詳了一會兒符文的結構。
“你自己改的?”
“嗯。”
“這個符頭是你自己想的?”
“按天火符的底子改的。”
吳老頭把符放下,沒有再說什麼,擺了擺手讓她走。
沈青出了門,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聽見吳老頭在後面咳了兩聲,然後是茶杯放回桌面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關上院門走了。
回坊市的路上天己經黑了,月亮升起來,照著路邊還沒化盡的殘雪,白一塊黑一塊的。沈青走得不快不慢。
她想起孟姑說符匠的事。
符匠能自己改符設計新符。
她以前沒想過自己是哪一層,只是畫著畫著覺得這裡能改一改、那裡能動一動,沒想到改著改著就變成了新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沾著一點墨跡。這雙手從只會照著畫,到能自己改了。
回到屋裡她把剩下的材料收好,把筆洗乾淨掛起來。
明天再畫幾張,湊夠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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