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道筆鋒剛觸到紙面,符紙“嗡”地響了一聲,光芒猛地炸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第西道回勾畫了一個開頭,沒有完成。但符紙沒有裂,沒有燒,沒有崩。符文的大部分都畫成了,只是缺了最後那一筆。
一張天火符,畫完了九成半,差最後半筆。
沈青放下筆,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溼了。靈力消耗了九成九,丹田空蕩蕩的,手在發抖。
但她看著桌上那張符紙,眼睛是亮的。九成半。上次畫到符腳就崩了,這次畫到了最後半筆。
就差一點點了。
等靈力再多一絲,等五行再勻一絲,她就能畫出完整的天火符。煉氣五層畫出天火符,說出去沒人信。
但她就是畫出來了,雖然差半筆。
她把那張半成品收好,貼上自己的標記,單獨放起來。
以後畫成了,跟這張放在一起,算是給自己一個紀念。
第二天去陳師傅那裡練劍,沈青的狀態比前幾次都好。
出劍穩了,步法快了,連“聽勁”都進步了一截。
陳師傅陪她對練了幾招,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她。
“你昨天干了什麼?”
“畫了張符。”
“畫符能讓你劍進步?”
沈青想了想。
“不是畫符。是畫成了之前沒畫成的東西,心裡鬆快了。”
陳師傅點了點頭,沒再問。他拿起木劍,指了指沈青的手。
“來。今天教你一個東西,快劍。不求準,求快。對方反應之前把劍遞到他面前,他就輸了。”
沈青練了一上午快劍。胳膊酸得像泡了醋,但收穫不小。
她發現快劍和畫符的道理一樣。
不動腦子,讓身體自己去反應。
越是想“我要出劍”,劍越慢。越是不想,劍越快。
這天傍晚,沈青收了一封信。信封是青牛鎮寄來的,顧掌櫃的筆跡。她拆開看。
“沈青。鋪子裝修好了,老槐樹的櫃檯裝上了,挺好看。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看看?不急,修煉要緊。
對了,青牛鎮來了個遊方散修,說會在鎮上待一陣子,專門收靈符。你要是畫了多餘的符,可以寄回來賣,我幫你出手。價格比坊市不低。顧掌櫃。”
沈青看完信,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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