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成兩張,六成多的成功率。煉氣五層畫天火符,這個成功率己經高得離譜了。
隔天去陳師傅那裡練劍,沈青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也許是畫出天火符那一刻衝開了什麼,也許是靈力在畫出那麼高強度的符之後變得更加凝實了。
她出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成,步法也更輕盈了。
陳師傅陪她對練了半個時辰,收手的時候說了一句:“你這兩天像換了個人。”
“換了個人”的說法,沈青知道自己不是換了個人,是體內那層膜又薄了一層。
煉氣五層到六層的那扇門,己經薄得幾乎透明瞭。
她能看見門那邊的光。
但她還是沒有去衝它。
她在等一個節點,一個自然的、不費力的瞬間。
又過了兩天,沈青去吳家坳送墨。
吳老頭接過新調的墨,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用手指蘸了一點在石板上劃了一道,看墨跡乾透後的光澤。
“又進步了。”
沈青蹲在旁邊看他試墨。
“吳大爺,您制墨這麼多年,有沒有遇到過做不出來的時候?”
吳老頭看了她一眼。
“有。怎麼?”
“做不出來的時候怎麼辦?”
“放著。不做。”
“不做?”
“硬做出來的東西,是次品。放著,等手順了再做。”
吳老頭把墨收好,“做墨跟過日子一樣,急不來。你急了,墨就急。墨急了,畫符的人就用不了。”
沈青聽完這句話,沒說什麼,但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撥了一下。
她坐在吳老頭的門檻上,看著山坡下的田地和遠處的山巒,腦子裡放空了。
那種感覺跟畫畫天火符之前很像,不琢磨,不想,就那麼待著。
陽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風吹過來帶著草和土的氣息。
她在那裡坐了小半個時辰,然後站起來,跟吳老頭道別,往坊市走。
回坊市的路上,她經過那片松樹林,就是上次被西個人堵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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