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沈青一眼,“你的分成從五成提到六成。”
沈青正在整理櫃檯上的符紙,聽了之後手裡的動作沒停。
“六成?孟姑你不虧?”
“虧不了。你畫的符佔鋪子裡七成的貨,賣出去的錢大頭是你掙的。我拿西成己經夠多了。”
沈青沒有推辭。“行。”
孟姑又說:“幫手的事你有認識的人推薦也行,沒有我就貼告示。”
沈青想了想。
“沒有。”
“那就貼告示。”
傍晚的時候沈青又去了一趟院子。
雨水在青磚縫裡積了一些,她拿掃帚把積水掃了出去,又檢查了一遍小棗樹的芽尖,還是那三個,沒有多也沒有少,但比早上舒展了一些。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最靠近的那一片,芽尖表面涼潤而光滑,像剛剝開的豆莢。
她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竹葉的影子畫在牆上,風一吹就輕輕晃。
凳子還是昨天除夕夜坐的那張矮凳子,茶還是那杯茶,但她坐上去的時候感覺不一樣了。
不重,不輕,剛剛好。
丹田裡的五色靈氣緩緩地轉著,火靈氣的速度還是比水靈氣快,水靈氣還是比火靈氣慢,但兩者之間的間隔己經勻到了極致。
沈青閉上眼內視丹田。
五種靈氣像五根手指,長短不一,但握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拳頭。那扇門還在那裡,薄得幾乎透明瞭。
這一次她沒有感覺到嗡嗡的震動,也沒有感覺到丹田深處的異響。
她只是知道了,快了。
是真的快了。不急,春天才剛剛開始。那棵棗樹發了芽,她的丹田也發了芽。該來的東西,在來的路上了。
沈青站起來,把凳子搬回屋裡,把小棗樹根旁的浮土又攏了攏,然後回屋關了門。
桌上那張早上畫的烈火符己經幹了,她收起來放好,鋪開一張新紙,又開始畫下一張。
窗外的風鈴輕輕響了兩聲,她沒有抬頭,手上的筆穩穩地走著。
春天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