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我在門口聽了好幾撥,有人說你們給的工錢高,有人說孟姑脾氣不好去了受氣,還有人說你們招人肯定是為了囤貨過年,現在都正月了囤什麼貨。”
阿九趴在她的桌子對面,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姐姐,要是招了新人,我還能來蹭茶嗎?”
“能。”
“那就行。”
告示貼出去第五天,來問的人多了。
孟姑在櫃檯後面接待了好幾個,有的問分成,有的問住處,有的打聽沈青是誰。
孟姑一個個聽完,一個都沒留,把名字記了,說“過幾天統一面試”。
晚上收工之後,孟姑把沈青叫到櫃檯前。
“人來了,咱們得有個辦法挑。不能誰來了都畫一張,畫不過來。”
“您看符的品質和畫符的功底。我看人。”
“看人?”
沈青點頭。
“我看他說話的時候眼神穩不穩、幹活的時候手腳乾不乾淨、畫符之前會不會先洗手。手藝能教,人不對教不了。”
孟姑看了她一眼。
“行。你來問話,我來驗符。兩個都過就留,不過就不留。”
“時間定在初十,從早上開始。每個人進來先畫一張烈火符一張雷光符,畫完了再說話。”
孟姑把時間記在賬本邊上。
“初十。來得及。”
初八那天,沈青把新鋪面裡臨時的畫符桌擺好了。
桌面擦乾淨,鋪了新的紙墊,筆和墨擺整齊,旁邊放了一盆清水和一塊乾布。
她站在桌邊看了看,又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桌腿穩不穩。都弄好了,她才鎖了門回後院。
夜裡她坐在床上沒有馬上修煉,把初十那天要做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誰先進來、先畫哪張符、畫完了放哪裡、她問哪幾個問題。
想完了,她才閉眼運功,丹田裡的五色靈氣還是平穩地轉著,火靈氣快水靈氣慢,彼此之間的默契越來越順滑。
沈青收了功躺下,明天是初九,後天就是面試的日子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