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文秀的夢魘（修）
那天晚上的事，沈青本來沒打算記。
她畫完最後一張符，洗了筆，把桌面收拾乾淨，回到後院的時候月亮己經升到屋頂了。
院子裡的棗樹在月光下安安靜靜的，葉子被風偶爾吹動一下。
沈青沒有在院子裡停留，首接進了屋。
她躺下來的時候聽見隔壁文秀的屋裡傳出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桌上掉到了地上。
沈青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文秀起身撿東西的聲音。
又過了幾息，她聽見文秀的呼吸聲不對勁。
急促，不規律，像是喘不上氣。
沈青坐起來，披了件外衣，走到文秀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文秀？”
屋裡沒有回應。
沈青推開門，看見文秀蜷在床上，被子半搭在地上，一隻手攥著枕頭邊角，另一隻手伸在被子外面，指節發白。
沈青走過去，沒有碰她，只是在她床邊蹲下來。
“文秀，醒醒。”
文秀猛地睜開眼。
她看見沈青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才慢慢緩過來，手指鬆開了枕頭，呼吸也漸漸平了。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伸手按了按額頭。“……吵到你了？”
“沒有。你掉東西了。”沈青彎腰把地上那本書撿起來放在桌上，又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文秀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沒有馬上說話。
屋裡沒有點燈，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文秀半張臉上，另外半張隱在暗處。
沈青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沒有催促她開口。
過了一會兒文秀低聲說了一句：“夢到以前的事了。”
“師門的事？”
文秀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師門散了之前那幾天，師父跟我說過一些話。我在夢裡又聽見了。”
她沒有細說是哪些話。
沈青也沒有問，只是等她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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