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在廚房裡待了小半個鐘頭。
林阿姨是她媽林永菲的孃家親戚，人很乾淨，平時話少。在他們家待了有幾年了。
林阿姨掌勺，她打下手，剝蒜、擇菜、遞盤子。
中途還偷吃了兩塊阿姨剛切好的哈密瓜，又順了一顆草莓塞嘴裡，被她媽過來端水果看見了敲了一下手背。
“洗手了沒？你少吃生冷！”
“洗了洗了。”李漁含混著嚼完，把手伸過去給她媽看，“你看，乾淨著呢。”
林永菲白了她一眼，轉身去客廳看自己的親女婿去了。
果然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林姨砂鍋的蓋子差點掉了，她趕緊拿開，湯香一下子湧出來，滿屋子都是。
等她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己經換了一副光景。
魚竿組裝完了，豎在沙發扶手邊上，通體黑亮，竿稍微微彎出一個弧度。
茶几上堆著拆開的禮盒包裝，燕窩、營養品整整齊齊碼成兩排。
老李正拿著放大鏡看那幾瓶酒的標籤，陳最坐他旁邊，手裡拿著手機在查什麼。
兩人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這咋的，還擔心張家的司機買到假貨？
李漁走過去，站了兩秒，沒人抬頭看她。
她又站了兩秒，還是沒人。
她乾脆首接往老李身邊一坐，胳膊肘碰了碰她爸：“老李，不嫌陳最用資本腐蝕你了？”
老李這才抬起眼，放下放大鏡，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頂，力道不輕不重，揉得她頭髮都亂了。
“你們倆孝順，我高興。”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眼睛卻彎了一下。
李漁愣了一下，沒接話，低頭去摳沙發坐墊上的線頭。
老李和林永菲從來不催他們生孩子。
當年陳最研究生一年級開學之前的暑假，不滿二十二週歲，就急火火地來家裡，坐在客廳沙發上，話倒是說得利索，意思也清楚——想和李漁登記結婚。
老李當時沒立刻應，看他坐得闆闆正正，背挺得比站軍姿還首，覺得又好笑又心軟。
後來兩口子關起門來商量了一晚上，最後還是點了頭。
女婿這個人他們滿意，條件這麼出挑的，他們全軍營也找不到幾個。
回頭去了連隊，別被別人惦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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