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滿轉頭喊：“等一下！”
謝押司說：“人已經出來，散物也讓你們拿了。後面還有地方要清，不能一處一處重新等。”
繩子猛地繃直。
畫著黑記的門柱先往外歪。舊門跟著下沉，底邊卡在石縫裡。門板沿著一處舊釘眼裂開，梁小滿手裡的木銷也被帶了下去。
我把她往後拉了一步。
她右手碰到門框，疼得吸了口氣。
另一面架木本來還能用。門柱一倒，架木也被拖歪，兩根接榫處同時裂開。清地的人把它們抬進旁邊的木堆，已經分不出哪一根還能完整帶走。
梁老成從石臺那邊走回來。
週二娘一把攥住他的後衣襬。
他沒有回頭。
“那扇門還能用。”他說。
“剛才還能。”週二娘說。
梁老成往前邁了一步，衣襬被她拉緊了。
門板又響了一聲，徹底倒在地上。
他停住了。
梁小滿蹲下去，用左手抓住裂開的門邊，想把還能用的半扇拖出來。木板另一頭壓在倒下的門柱下面，她拖了兩次，只拖出一小截。
梁老成說：“裂了就算了。”
梁小滿抬起頭。
“我叫你開門的時候，你說不要。現在說算了，倒快。”
梁老成把臉轉向海邊。
週二娘還攥著他的衣襬。
“你就不能再攔一會兒？”他問。
“我攔誰？”週二娘說，“攔小滿，還是攔青石？”
“我沒叫你們在門外等。”
“你也沒叫我們滿山找你。”
梁老成不說話了。
清地的人把一個糧袋抬出來，往線外一放。袋角差點碰到溼地，梁老成馬上彎腰托住。
“這裡不能放，底下返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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