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按了。
我問：“現在能去看船？”
老吏問帶路軍漢：“西坳是誰管？”
“午後沒人在那邊。”
“叫兩個人一起去。只看外坳，不進柵後。日落前回。”
他說完便把謝簡那張紙往桌裡推了推，不再看我們。
方十三解開船纜。
“走水路快。”
老吏沒準。
“你這條船留著。”
“人傷了怎麼抬？”
“真有傷，再讓小船接。”
“等你們一來一回，潮也回了。”
“那是你們的事。”
方十三的臉徹底沉了。
我以為他會轉身上船。
他卻把纜繩重新纏回木樁，只說：“曹海生看船。我跟。”
原本三個能上岸的人，換成我、梁小滿和方十三。曹海生不願意：“船肋我還沒看完。”
“所以你留。”
“你一個人去，誰抬傷的？”
“先看見再說。”
這一路改由杜七走在前面。
他的腳上也有傷，右腳落地時總往外偏一點。押他的軍漢嫌他慢，催了兩次。
杜七說：“你急，自己去指。”
軍漢罵他，他也沒加快。
方十三在後面聽見，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杜七這句，跟他昨晚說的差不多。
西邊的路先往坡上，再從兩塊大石中間下去。坡後風小了，草裡夾著木屑和斷繩。越往下，拖過重物的痕跡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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