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濟把魯大木拉到旁邊。
“要不先停半個時辰。一個一個送上去看一眼，再下來。”
“誰送？”
“曹大喜上過。”
曹大喜聽見自己的名字，往後退了一步。
“我只會拴繩。”
韓濟又看我。
我也搖頭。
我連那幾塊板怎麼受力都看不明白，扶一個腳傷沒好透的老人上臨時架，出了事，不是籤一張紙能解決。
梁老成一直沒開口。
他走到梯口，先用木棍敲了敲第一道橫木。
“從前沒有這個。”他說。
“從前這裡也沒有閣。”韓濟說。
“所以我看一眼。”
梁青石擋到父親前面。
“你那條腿上什麼上。”
梁老成看著他。
“我在這山上走了二十多年。”
“以前你也沒爬木架。”
“讓開。”
梁青石沒讓。
父子倆一個握著木棍，一個堵著梯，誰也不肯先退。
上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下面空開！”
一隻短木楔從板縫裡掉了下來。
木楔先撞在第二道橫木上，改了方向，正落向梯口。梁青石一把把父親推開，自己也往旁邊撲。
木楔砸在曹大喜的水碗上。
粗陶碗從中間裂開，裡面半碗水全淌進泥裡。
山路口一下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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