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粥不付錢？”
“付。那邊給你留了座。”
“我不坐牆根。”
他把桌角的錢收回去。
我正好從山口回來，看見便想叫等路的人擠一擠。梁小滿擋在我前面。
“桌已經換出去了。”
“讓一個位置，不耽誤他們等。”
“今日讓一個，明日誰坐這兒都說自己只要一個。”
老船工聽見，嘴角動了一下。
“不用讓。我還沒老到非吃她家的粥。”
他轉身去了巷口另一家食攤。
週二娘已經盛好的那碗粥放在鍋邊，表面慢慢結了一層薄皮。
她還從小魚裡挑出兩條沒硬刺的肉，壓在碗底。老船工牙少，每回都嫌他們挑得不淨，吃完又從不剩。
“要不我給他送過去？”週二娘問。
梁小滿看著巷口。
“他點的是人家的飯。送過去算什麼？”
梁青石說：“明日他還來。”
“你替他答應了？”
梁青石不說了。
梁小滿沒追。
她把老船工原先放錢的地方擦了一遍，問第二撥的人什麼時候走。
“再等一會兒。”答路的人說。
“水喝完了還等？”
“上頭那撥沒回來。”
梁小滿看了看巷口。老船工背對這邊坐下，已經要了別家的飯。
她把那碗沒賣出去的粥端給梁老成。
梁老成沒接。
“我不吃別人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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