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茴猛地轉過頭盯著她:“你什麼時候看到的?我怎麼沒看到你?”
“你當然沒看到我啦,我在你們後面呢。”許欣然笑嘻嘻地看著旁邊的姜知瑤,姜知瑤抿著嘴,輕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也知情。
許星茴的臉徹底紅透了,她把頭埋下去,聲音悶悶的:“你們別說了,上課呢,好好上課。”
她試圖轉移話題,但聲音裡的慌亂和心跳的節奏一起背叛了她。
許欣然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逗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好,上課上課,不逗你了。”
她和姜知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兩人重新看向黑板。
講臺上的老師看著黑板上那份簡練漂亮的推導過程,隨即看了看已經趴回去繼續睡覺的蕭南禹,沉默片刻。
他從一進教室就注意到這個趴在桌上的學生,本以為只是來混日子的關係戶,沒想到真有兩把刷子。
剛才江宴川起鬨的時候他順水推舟把人叫起來,本意也是想敲打敲打,沒想到被敲打的是他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黑板上的推導過程對著全班說:“剛才那位同學的解答完全正確,而且比標準答案更簡潔。你們都可以參考一下他的思路。”
高數課終於結束。
蕭南禹足足睡了兩節小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從後排直接往前面走,經過許星茴座位旁邊的時候,低頭看了她一眼。
許星茴也正好抬起頭,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蕭南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出了教室往宿舍方向去了。
許星茴低下頭,若無其事地收拾桌上的課本,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
江宴川坐在後排,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著蕭南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隨即看了看許星茴微微泛紅的耳根,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拳頭在桌面下攥得指節發白。
陳浩宇本來想追上去問蕭南禹是不是提前學過高等數學,但看他走得乾脆,想了想還是算了,改天再問也不遲。
最後,他們三個也跟著出了教室。
蘇語嫣獨自坐在中間一排的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自從那天從南山之宴回來,宿舍裡三個人幾乎不再跟她講話,她現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獨來獨往。
剛才江宴川起鬨讓蕭南禹上臺答題的時候,她其實也在心裡暗暗期待蕭南禹出醜。
但蕭南禹不僅沒有出醜,反而讓江宴川變成了跳樑小醜。
她暗自慶幸自己當時沒有跟著開口,不然現在淪為全班笑柄的就不止江宴川一個人了。
她是真沒想到,蕭南禹不僅是退伍軍人,而且學習還這麼好。
她看著蕭南禹和許星茴剛才那個短暫的對視,心裡那股不甘心又翻湧了上來。
自己到底哪裡不如許星茴了?為什麼他的目光永遠只落在許星茴身上,從來看不到自己?
但她現在已經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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