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稍頓，他話鋒微轉，繼續點撥。
“但你的分析依舊侷限於消費者心理，看清了需求方的邏輯，卻忽略了供給方的核心。”
“你還沒有看透資本刻意搭建的層級規則。這個答案的深度，還可以再深挖一層。”
許星茴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地落座。她的表情裡沒有失落，只有思索。
譚郝的目光越過前面幾排，往教室後面看去。他注意到最後一排有個人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看不清是誰。
他微微挑眉。
在他的課上居然還有人趴著睡覺？是不想學，還是已經懂了？
他有些好奇，伸手指著那個方向。
“最後一排趴著的那位同學，請你站起來，回答一下上面的問題。”
陳浩宇和秦飛同時伸出胳膊肘，連忙捅了捅蕭南禹。陳浩宇壓低聲音，語氣急切。
“南禹，南禹，點到你了，別睡了！”
蕭南禹從胳膊上抬起頭，眼神清明，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濛。
“我沒睡。”他淡淡開口，“只是覺得題目太簡單，沒必要聽。”
這話一齣，教室裡的學生頓時譁然，前排不少人紛紛轉頭向後張望。
蕭南禹直接站起來。
許星茴轉頭望向他。江宴川也旋即回頭，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儼然等著看一齣好戲。蘇語嫣同樣回過頭，眼底情緒錯綜複雜。
江宴川抓住時機，刻意抬高語調開口道：“老師，他一直在後面趴著，肯定答不上來。叫他起來純屬浪費時間，不如您直接公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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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郝並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落在站起來那人身上，隔著整間教室的距離，隔著數年光陰。
當那張面孔清晰映入眼簾，譚郝握著粉筆的手指驟然一僵，指尖懸在半空，足足停滯兩秒。
他認出來了。
蕭南禹，十五歲橫掃華爾街的曠世天才，持有金融與管理學雙博士學位。曾於全球頂級資本峰會憑一己之力折服一眾行業泰斗，驚豔國際財經界的絕世妖孽。
他是坐了整日冷板凳的少年，起身以二十分鐘推演全球資本週期、精準預判市場走勢，一戰封神。
那天自己坐在臺下，與那名少年相隔不過十米，親眼見證那場堪稱傳奇的思維碾壓。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張臉，更忘不了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思維軌跡。
後來蕭南禹突然淡出國際視野，親手抹去一身光環，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以為他投身機密機構或是移居海外，不再露面。
譚郝不曾想，回國授課時，會在大一微觀經濟學教室最後一排，再度看見那張刻在心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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