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華把家僕、護衛和難民組織起來，路上與土匪數次戰鬥，皆勝。後來與滄州船香會發生摩擦，兩次接戰也是大勝，並且其中一次船香會還有日本人幫忙。走到衡水，李良華的私兵及衛隊已經達到團級規模。在此，他主動攻擊了留駐該地的日軍第四十聯隊渡邊大隊，取得全殲敵軍的輝煌勝利。稍事休整，李良華繼續南下，與日軍第四十聯隊井上大隊迎面撞上。兩邊對攻，李良華再次取得全殲日軍一個大隊的戰績。”
“私人衛隊竟然如此能戰，國府耗費巨資打造之精銳卻屢戰屢敗，這是何道理？！”
老頭子臉色不虞，戴處長心裡苦，但硬著頭皮也要解釋一句，不然那些學長不會放過他。
“校長，以我薄弱之國力迎戰強盛工業國，難以取勝也是合乎情理。那個李良華麾下裝備精良，據說基本是美國貨，其人想來也有些天分，所以才得以取得兩場不大不小勝利。就如這次襲擊日軍第三艦隊之功，也是有裝備、地利和偷襲等因素加成，才能建功。”
蔣委員長沒說話，摩挲著柺杖把手沉默片刻。
“繼續說東明軍管會的事。”
“是，校長。”
戴處長暗地裡長出一口氣，學長們得請我喝酒！
“李良華渡過黃河，來到東明縣的時候，麾下部隊已經達到旅級規模。不知是出於仁慈還是野心，李良華在東明停駐，建立了東明軍管會。所謂軍管會，就是以軍法治理地方的意思。在這裡，李良華開始接觸國府及地方勢力。第一集團軍宋長官在他那裡購買了一個師的精良裝備，當地士紳也購買了很多緊俏物資。重要的是，這些物資是在夜間由飛機空投下來的。”
說到這裡，戴處長看老頭子一眼，果然看到他眼裡迸發的光芒。
“而且，不管是購買什麼物資，李良華那裡可以收法幣。”
蔣委員長眼裡光芒更盛，這事報告裡有，他知道的，但再次聽說還是很動心。
“具體價格知道嗎？”
“比外國友人那邊便宜得多，相當於省去運費的價格。”
“嗯，這個年輕人還是愛國的嘛。”
蔣委員長很欣慰，自覺對這個南洋公子哥有了些瞭解。
李良華愛國嗎？戴處長不能確定，但囂張跋扈是肯定的。
“在此期間，學生派了兩撥人去接觸，想要把東明軍管會收編進國府序列。可惜，兩次都被他拒絕。宋長官那邊也有類似接觸，沒有成功。十一月中，李良華率千餘人南下，直抵浦口。在浦口，他拉攏駐軍，開貿易市場販賣物資，同時收攏潰兵傷兵。期間唐長官曾派人接觸，被其扣押。前日，李良華突然出動六千精銳向西，將第一軍先頭部隊拒之門外。然後學生探查到，東明軍管會在大郢集設立了一個大型駐地，可容納數萬人。九號，東明軍管會的重炮部隊現身，一舉擊潰日軍第三艦隊，為南京保衛戰做出了積極貢獻。”
戴處長說得口乾舌燥，終於走到一處涼亭，老頭子坐下來。侍從奉上溫水，順帶給了他一杯。
他趕緊小小喝一口，接著說：“可惜，此戰過後，李良華跋扈本性顯露無遺。他強行收編了28軍留在當地駐守的一個暫編團，又武力佔據浦口港，然後過江把下關納入囊中。無視長官部的命令，自行接送撤離民眾至江北。甚至他還派出小分隊進入城區，動員學生和工人撤離。目前，唐長官已派人申飭，可他仍舊我行我素。唐長官疲於應付日本人，無法顧及其他，已行文軍委會，希望嚴加懲處。”
“嗯。”
蔣委員長點點頭：“行文我看到了，讓軍政部聯絡東明軍管會，下文令其不要肆意妄為，以免影響抗戰大局。”
戴處長眼皮子直跳，這算什麼？不痛不癢的。
“雨農啊，說了這麼多，你自己是怎麼看的？”
我怎麼看？戴處長心頭一跳，作為情報頭子，怎能有自己的看法呢？當然是老頭子怎麼看，他就怎麼看！
“學生愚鈍，請校長指點。”
“你呀，得多用腦子。”
蔣委員長臉上有了一絲笑模樣：“東明和浦口兩地，加一起，李良華差不多有三萬多精銳部隊。其裝備不僅精良，還很全面，且先進。這絕對不是一家一戶能夠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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