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朝香宮鳩彥王的錯愕與憤怒，也不同於方孝昆、陸阿福等人的欣喜和與有榮焉，國府高層就有些無奈和糾結。
無奈是因為立功的是東明軍管會，不屬於國軍作戰序列，雖覺得提氣，但又感覺面上無光。
開戰以來，國軍擊落日軍飛機達數百架！
但那些都是大型戰役裡面慢慢累積的，比如淞滬會戰共擊落敵機230架，但我軍損失270架，勉強算平手，也就沒什麼可說的。
而東明是幾乎零損失擊落18架敵機！這就相當難得。
糾結的是怎麼嘉獎！
新聞已經報道出去了，後續還有戰場照片，不嘉獎說不過去。
但是，還是那個問題，東明軍管會不屬於國軍作戰序列，怎麼嘉獎？萬一那個跋扈二愣子不配合怎麼辦？！
武漢，統帥部書房。
蔣委員長放下戰情通報，揉揉眉心，眼裡閃過一絲惱怒。這一絲惱怒針對的是下面那些將軍政客，李良華冒頭多久了？一直沒有個結果，這才導致今日尷尬局面。
“雨農啊，讓你來是希望你能判斷一下，這個李東明會不會接受國府授勳？”
戴處長情報收集能力沒得說，日本人對李良華的評語剛出來沒兩天，委員長這裡就能跟著他們喊“李東明”了。
“校長，以學生對李東明的瞭解，如果授勳有要求，比如必須成為國府軍官，那他肯定不會接受。如果沒要求，只是單純的授予其榮譽，那他很有可能接受。”
“這樣……”
委員長沉吟片刻，下決定：“讓劉興去，他不是和李東明相談甚歡麼？讓他去說一說。如果接受國府領導，那麼可授予三等寶鼎勳章。如果不受，就授予五等寶鼎勳章和採玉勳章。”
國府勳章系統比較複雜，種類繁多，和軍事相關的從最頂級到一般的有國光勳章、青天白日勳章、寶鼎勳章、忠勤勳章、忠勇勳章和採玉勳章。國光勳章頂中頂，從設立開始到新世紀，獲授者寥寥數人。青天白日勳章最有名，頂級，整個抗戰時期獲授者兩百多人。寶鼎勳章第一檔，分九等，授予在抵抗外辱、救亡圖存戰爭中有突出貢獻的軍人，一至四等授給將官，五六七等授給校官，八等九等授給士兵。忠勤勳章授予長期服役且無過錯的軍官。忠勇勳章授予作戰英勇，有突出貢獻的軍人。採玉勳章授予有極大貢獻的外國人。
委員長願意給一枚三等寶鼎勳章，誠意很足，因為這時期獲得寶鼎勳章的將軍還不多。
青天白日勳章？別想，那是授予有戰役級突出貢獻將官的。
“好的，校長。如果那邊說通了，學生想讓唐縱送勳章過去，順便和李東明聊一聊。”
“乃健回來了？我原本打算讓他進侍從室的。也好，讓他去幫幫你，熟悉熟悉情況。”
“謝謝校長。”
唐縱，湖南人，字乃健，黃埔六期生。曾任力行社書記長，長期與戴處長合作，具有很強的情報綜覽、分析、判斷能力，兼具行政管理、外交聯絡，為人灑脫寬宏，且思維敏捷、言語便給，是一名綜合能力很強的國府要員。
之前一年，唐縱一直在德國擔任使館助理武官，剛剛應召回國。
他有點厭倦情報工作，已經在運作轉行做行政，不想被老搭檔抓了壯丁。
想來知道後不會給同窗好臉色，別人怕戴春風，他唐縱卻敢打上門去！
…………
十日，南京城垣依舊打得熱火朝天，雙方在復廓陣地反覆拉鋸。
日軍武器先進，士兵戰術素養也高，雖是攻城方，傷亡卻小得多。而國軍這邊只能用人命填，等填不動的時候就會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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