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徵四郎回到第三軍指揮部的時候，已是深夜十一點，顧不得車馬勞頓，立即投入到指揮工作之中。
而第三軍參與夜襲的各部在坂本順的協調下已經運動到位，正靜默等候命令。
炮擊已經停止，給人一種夜間休息的錯覺，但其實，日軍炮兵正在對火炮進行維護保養，準備發起更為猛烈的進攻。
東明軍陣地上一片寂靜，但燈火依然。
日軍三個師團各出一個步兵聯隊為進攻主力，一個步兵聯隊為預備隊，分別進攻呂陵、大黃集、樓莊三大陣地。所有戰車集中使用，突擊呂陵和大黃集的結合部，總預備隊獨立混成第四旅團抽出一個大隊協同。
夜幕深沉，東明至菏澤方圓百里沉寂下來，燈光璀璨，遠比往日輝煌，卻又詭異的透著一種沉靜的孤寂感。
菏澤城以北五里荒野，三個身影彎著腰悄摸行進。
“嘎。”
領頭的發出輕微的一聲老鴰叫聲，三人一齊停步，瞬間撲倒，還從腰間掀起一塊斑駁黑布蓋住身體。這麼一蓋，竟把他們的身體和夜色融為一體，即使從幾米近處走過也很難發現。
五個打著手電的日本兵排著縱隊走過，手電光柱左右巡弋，愣是沒發現那三人。
等日軍巡哨走遠，三塊黑布揭開，三人重新上路。
“隊長，你說這黑天荒野的咋個有鬼子哩？”
“閉嘴！折耳根，任務時間別扯淡！”
郭道淵壓著嗓子批評這個散漫的隊員，要不是看他有兩手絕活，早送回他們川軍部隊去了。
折耳根還在嘟囔：“擺哈龍門陣有啥子嘛，莫得人得，我一聞就曉得咯。”
郭道淵一愣，想起來了！從滕縣返回東明就是靠折耳根一路指引，雖然他當時也說過是鼻子聞出來的，但郭道淵一直以為是老馬識途。現在他又這樣說……郭道淵拉著折耳根躺到地上。
“老黃，警戒。”
“是。”
“折耳根，我認真的問你，你真的能聞到鬼子味？”
折耳根有些得意：“不止鬼子味，還有其他味道的嘛，我鼻子靈得很！”
“那你剛才聞到了嗎？”
“聞到了。”
“怎麼不提醒？”
“你是隊長的嘛，你是排頭兵的嘛。”
“好！不說這個。多遠能聞到？”
折耳根略想想，道：“百來米。”
郭道淵大喜，這比狗不差！當即拍板：“行，現在開始，你來當排頭兵。記住，不止是鬼子味，其他異常味道都要提醒我。”
“排頭兵是不是功勞更大，犒賞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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