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高興，從來沒有一個軍事主官像李良華這樣肯定他們的工作。不，不僅不肯定，還盡是敬而遠之的嫌棄模樣。
“今天過來呢，主要是感謝李長官對我們的支援。以後軍統裡關於日軍的情報，將全面對東明軍開放，有什麼具體需要的，李長官也請儘管開口。”
唐縱算半個軍統人，透過他聯絡，周養浩執行，軍統倒賣物資可賺不少！而情報方面的合作在唐縱那裡早已開始，他過來是把這種合作正規化，並進一步擴大和深入。至於沈醉，算是意外之喜。
“接下來李長官在後方的行程，軍統也要全面協同。既然李長官對沈醉如此賞識，就讓他全程陪同吧。李長官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那就辛苦沈中校了。”
沈醉又是立正：“為長官服務，乃卑職之幸！”
戴笠有些驚異的看他一眼，這個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刺頭今天怎麼這麼乖覺？莫不是被人家上將軍銜晃花了眼？平時都看不起老子的少將軍銜嗎？雖然它是個職務軍銜！
李良華又對戴笠道：“戴局長，其實從乃健兄那裡論，咱們應該兄弟相稱才對。”
戴笠目露難色，但壓不住向上翹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真實想法。
“這……合適嗎？”
像他這種級別的國府官員不知道有多少想和李良華稱兄道弟，但也只是想想，哪個敢付諸行動？現在李良華主動和他親近，實在是一種抬舉！但他還是有點顧慮，畢竟身份不同。
李良華不容他拒絕，衝他拱手：“春風兄，小弟有禮。”
“……”
戴笠猶豫了一下，想起李良華的身份出處：外將！
老頭子那裡應該能過……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東明老弟，幸會！”
兩人重新握手，一齊哈哈大笑，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好多人心中鄙夷：你個特務頭子有什麼好張揚的？！
李良華拉攏戴笠，刻意親近，一是因為其人對抗戰確實有功，二是想要得到軍統的真正支援，包括但不限於情報、反特、人才支援等方面。
戴笠離開後，一位身著馬褂戴著黑框眼鏡，精神矍鑠的老者走過來。
“李主任你好，我叫王寵惠，外交部長。”
王寵惠與李良華握手，開門見山說明來意：“英美兩國多次向我施加壓力，要我們驅逐東明軍，被我以無法干涉他國公民自由的名義駁回去。但你知道，這兩國一個是老牌帝國，一個是新興強國，在國際上影響力非同一般。外交部不可能一直拒之門外，總會被逼著坐下來談。到時候，國府這邊可能逼不得已會做出一些表態，李主任屆時不要誤會，也請做好應對準備。”
這老頭很誠實，也很務實，沒什麼空話，實實在在的不像個外交家。
“王部長儘管按照國府外交戰略來，東明那邊完全可以獨力承受英美壓力。”
“哦？”
王寵惠很意外，在他看來，英美聯手的外交壓力，除了蘇、德，哪國也承受不起。小小東明，憑什麼敢獨力承受？
“不知東明有何憑仗？”
這話問得有些過線，但他忍不住好奇。什麼憑仗？好不好使？自己可不可以使？
李良華無所謂，他也願意和王寵惠說道說道，讓民國精英能真正剝開列強光鮮亮麗的外殼，看見裡面的腐朽和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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