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有才再次點燃一根菸抽著，用手指點點那封電報。
“現如今，長官被困在這個勞什子冀察戰區裡，兵不過兩千，地不過一縣。別說發展，等日本人騰出手來，自保都難！屆時，大家只能躲避鄉野，四處流竄去！在小弟看來，如無貴人提攜，長官近數年難有出頭之日。東明軍李司令是貴人嗎？是！現今中國有誰敢獨自一軍頂在咽喉位置硬抗日軍壓力，且能戰而勝之？只有東明軍！”
他說的沒錯，歷史上黃百韜能出頭，是因為他的軍事論文被何應欽賞識，然後把他推薦給顧祝同。他在顧祝同那裡表現突出，這才逐漸開啟上升通道。
但現在，李良華將成為他的貴人！
“本來，東明軍強則強矣，可缺乏根基，難成大事。但李司令遠走海外開疆拓土，一招盤活棋局！以東明軍的實力，加上當今世界混亂局勢，這一步很大可能開闢出一番新天地！這個東明軍第二軍一零二師，看編制裝備，說是一個師，但師長過得是軍長的日子。李司令能給出這樣的職位，對長官不可謂不重視，到彼處，當能一展所長！”
黃百韜沒說話，只是不停吞吐煙霧。黃百明張張嘴，又閉上，屏聲靜氣的端坐不動。
鄧有才微微一笑，道：“長官的顧慮我明白，是怕去了那婆羅洲，只是小打小鬧，再難有機會參與到國戰之中，一身所學平白浪費。”
黃百韜苦笑，微微點頭。
鄧有才再次用手指點點那封電報，道：“如果是小打小鬧，李司令會用這麼大編制的師？而且，他在國內還佈置了一個軍，證明他不會放棄國內戰場。再者說，長官難道忘了咱們關於世界局勢的閒聊？我們不是得出結論了嗎？世界將陷入一片混戰！如此的話，不管在哪裡，何愁沒機會建功立業？！”
見黃百韜有些動容，鄧有才繼續道：“不必猶疑，長官。再差有現在差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黃百韜把菸頭扔地上，狠狠踩滅。
“好！準備準備，我們去東明！”
與此同時，長沙郊區，緝私總隊駐防軍營。
緝私總隊就是以前的稅警總團，因為僅有5000殘兵為底子進行重建，暫時扛著負責緝私徵稅的名義，按特種警察編制履行職責。
但大家都知道，這支部隊遲早會回到它該有的位置。
身材高大的孫立人把行政院特使饒新元接進辦公室，分別落座，敬菸上茶。
兩人同屬財政系統骨幹，見過幾次面，相互之間比較熟悉，也就沒那麼多俗禮客套。
“老饒，你這次來是為了借調的事情？我不是給孔院長和宋部長回過話嗎？我不去！”
孫立人現在不說多麼春風得意，雖然沒擔任主力師師長，但正在重組的緝私總隊好歹也是國字頭，他的少將總隊長含金量不低！借調到東明軍去，勢必影響到在國內軍界的履歷，之後該怎麼經營仕途？
而且他學歷高，又長期在美國學習，在軍事理念和生活方式上與國內將領截然不同，和黃埔系將領關係緊張，被大家認為桀驁不馴，不合群。
這是親近他的人的說法，其他人則認為他為人高傲，看不起國內將領，不屑與之為伍。
兩種說法都接近事實，孫立人不合群有理念不同的原因，也有其看不上國內軍界風氣的原因。
他連中央軍都看不起，又怎會看得起地方軍閥？！
東明軍不是軍閥？在他眼裡就是！不聽國府號令，自作自為，不是軍閥是什麼？！
至於打贏日本人？很難嗎？給他同等裝備的軍隊，他可以做得更出色！
“撫民兄，先不忙拒絕，看看這個。”
饒新元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遞給孫立人。
這是一份東明軍第二軍一零三師編制裝備表，頭一排就是師長孫立人，括弧，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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