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澤與阮汐嫣看到這裡,先是一驚 ,但緊接著心頭又是一沉,繼而又轉為平靜。
君長澤道,“他這樣自殘的行為,又能對得起誰?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他該 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汐嫣做得已經足夠多了,宋老夫人與宋夫人將一個破爛的宋府交到她手裡,嘴上說得好聽,交出主家權,可是這種破爛貨誰愛要啊?
汐嫣什麼也沒說,默默的接過,不過兩年時間,便將宋府拉了起來,宋老夫人的菩薩才能塑金身,宋夫人的衣裙才會一日比一日好看,也能在宋定安犯下那樣的大錯之後,還在京都立於不敗之地。
可結果呢,他們是怎麼對她的?
宋定安在傷好的那一刻,面對著好友的嘲笑不僅沒有阻止,甚至還同意他們的說法?
在他心裡,他也是看不起汐嫣這個丫鬟妻的吧。
所以,沈嬌嬌欺負汐嫣的時候,他才不在意,他心裡也是想要借沈嬌嬌的手,出出這口惡氣的吧?他屬實配不上汐嫣。
他現在的後悔,除了噁心人之外,沒有其他用處。
他透過布料的縫隙看著阮汐嫣,帷帽之下,看不清她的面容,不過,手掌心的小手,卻沒有絲毫的異動,她看上去比他想像的平靜得多。
阮汐嫣看了看,突然覺得無聊了起來,對他說,“我們走吧。”
君長澤一愣,“你不再看看?”
阮汐嫣失了興致,“不看了,沒什麼好看的,不過是個後了悔的男人的自我責罰而已,還不如我們去逛個街,再買些東西有意思。”
她也以為,親眼看著宋定安後悔自己心裡會爽利,會痛快的對宋定安說,看吧,你當初的選擇是個多大的錯誤,會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他面前。
可是。
當真的到了這種時候的時候,她卻連一絲的快意都沒有了,真的,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
所以,這應該就是君長澤所說的真正的放下了吧。
而且,她應該早就放下了,自打離開宋府以後就已經放下了,現在只不過是切切實實的證明了這一點而已。
君長澤揚起唇角,笑容擴大,溫柔的說了句,“好。”
他也看出來了,她是放下了,宋定安日後再也不是威脅了,他也可以毫無心裡負擔的讓他做任何事情了,包括永遠離開京都,好好的駐守邊關,一輩子也別回來。
宋定安像是有所感似的,朝著他們的方向望去,只是什麼也沒看到。
他低下頭來,眸子裡閃過異樣神色,隨後離開這裡,回到宋府。
剛進府 ,沈嬌嬌便衝到他面前,一臉的擔心。
她說,“定安哥哥,你去哪裡了,怎的才回來,我擔心了你一整夜呢。”
沈嬌嬌以為至少宋定安會安慰她幾句,畢竟她是帶著傷站在這裡等他的,光是這份心意,便無人能及,不是嗎?
宋定安經過一夜,再次看到沈嬌嬌,出奇的,他胸口的鬱氣,竟全部散了去,心情平靜之極。
而且,他現在看沈嬌嬌的眼神也越發的清明,腦子也越發的清醒,之前沒有發現的東西,現在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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