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他有沒有說‘老地方’是哪裡?”孫志剛連忙追問。
店主搖了搖頭:“那倒沒有,他就說了‘老地方見’,沒說具體是哪。不過……我好像聽見他說了時間,好像是‘明天下午三點’,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敢確定。”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秦峰和孫志剛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數——吳有德這是要和同夥接頭分贓,這正是抓住他的最好機會。
秦峰壓低聲音,對店主說道:“老闆,麻煩你個事,明天下午,如果這個男人再來你店裡打電話,或者有人來問起他,你能不能立刻通知我們?我們就在附近埋伏,絕對不會打擾你做生意,也會保證你的安全。”
店主爽快地點點頭,語氣裡滿是對騙子的厭惡:“行,沒問題!這種騙老人錢的騙子,就該被抓起來,我一定幫你們留意,他一來,我就偷偷給你們打手勢。”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秦峰、孫志剛帶著兩個民警,換上便裝,悄悄埋伏在了雜貨店對面的巷子裡,眼睛緊緊盯著雜貨店的門口,不敢有半點鬆懈,生怕錯過吳有德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點五十九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雜貨店門口。五十多歲,戴黑框眼鏡,穿灰色中山裝,左手手腕上,那塊燙傷疤清晰可見——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吳有德!
吳有德十分警惕,左右張望了半天,確認沒人留意他,才快步走進了雜貨店,徑直拿起了櫃檯上的公用電話,快速撥了一個號碼。
秦峰和孫志剛對視一眼,悄悄靠近雜貨店的門口,屏住呼吸,仔細聽著裡面的聲音。
電話很快接通了,吳有德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喂?是我。錢都拿到手了,五個老東西,一共三千二百塊,夠咱們花一陣子了。老地方見,四點,火車站廣場大鐘下面,我在那等你,別遲到。”
掛了電話,吳有德付了電話費,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轉身就想走出雜貨店。就在他剛邁出門口的那一刻,秦峰和孫志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吳有德?”秦峰冷冷地開口,眼神像刀子一樣,死死盯著他。
吳有德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慌亂,下意識地辯解:“你……你們是誰?我不叫吳有德,我叫王建國,你們認錯人了!”
“認錯人?”秦峰冷笑一聲,從口袋裡亮出警官證,“警察!騙了五個獨居老人的養老錢,還想狡辯?你左手手腕上的疤,還有你在紅星旅社登記的‘王建國’,你以為我們查不到?”
吳有德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轉身就想往巷子裡跑,卻被孫志剛一把抓住後領,死死按在牆上,動彈不得。“老實點!別動!”孫志剛的聲音冰冷有力。
“銬上!”秦峰一聲令下,孫志剛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銬,“咔嚓”一聲,將吳有德的雙手銬了起來。隨後,民警們對吳有德進行搜身,從他的黑色公文包裡,搜出了張老太太的紅皮存摺,還有另外三個老人的存摺,以及一千二百多元現金——正是他沒來得及和同夥分贓的贓款。
人贓俱獲,鐵證如山,吳有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耷拉著腦袋,滿臉的絕望。“帶回所裡,連夜審訊!”秦峰一聲令下,民警們押著吳有德,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審訊室的燈光亮得刺眼,吳有德一開始還想狡辯,一口咬定存摺是“撿來的”,現金是“自己攢的”,可當秦峰把五起詐騙案的報案記錄、雜貨店老闆的證詞,還有他在紅星旅社留下的菸頭、電話號碼一一擺在他面前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審訊椅上,哭喪著臉,聲音沙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我……我交代……我就是想弄點錢花,那些老人年紀大了,單純好騙,一聽說國家發補貼,就都信了……我一共騙了五起,總共三千二百塊錢,花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你們搜走的公文包裡了。”
秦峰手裡的鋼筆飛快地記錄著,時不時抬頭追問:“你還有同夥嗎?電話裡和你約在火車站廣場見面的人,是誰?”
吳有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躲閃,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有……有個同夥,大家都叫他老七,是他讓我去騙老人的,他負責幫我打聽哪個小區有獨居老人,還幫我偽造假的工作證,每次得手後,我們五五分成。”
“老七的真名是什麼?住在哪裡?你們平時怎麼聯絡?”秦峰追問不休,不肯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吳有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和恐懼:“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裡,我們都是電話聯絡,他從來不讓我去他住的地方,也不讓我問他的私事。而且……他還跟我說,他背後有人,讓我別多問,好好幹活就行,不然,我沒有好果子吃。”
“他背後有人?是誰?”秦峰的心臟猛地一沉,下意識地追問——這個線索,和之前馬文龍、趙大虎、周大海的案子,驚人地相似。
吳有德的身體開始發抖,聲音也變得更加沙啞,眼神里滿是恐懼:“我……我不知道是誰,他只跟我說,那個大人物姓‘郎’,大家都叫他‘郎爺’,勢力很大,手眼通天,在南州,沒人敢惹他。老七說,我們騙來的錢,一部分要交給郎爺,等騙夠了錢,還要跟著郎爺幹更大的事。”
狼爺!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在秦峰的腦子裡。又是他!從偷牛賊李黑子、慣偷劉瘸子,到馬文龍、趙大虎,再到周大海、老鬼,現在連吳有德的同夥老七,背後都有狼爺的影子!
秦峰的指尖緊緊攥著筆錄本,指節泛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神秘的狼爺,到底是誰?他藏在南州的哪個角落?他口中的“更大的事”,又是什麼?老七是誰?他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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