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煙霧瀰漫。
長方桌兩側坐著兩地民警：左邊是江州市局刑偵支隊的同志，右邊是清河市局以秦峰為首的三人小組。主持會議的是江州市局副局長，姓周，五十多歲，說話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龍爺’這個人在江州活動至少有五年了。”周副局長指著黑板上的關係圖，“他手下有三條線：一條是扒竊，主要在公交車上作案；一條是入室盜竊，專偷居民樓；還有一條是詐騙，主要是街頭騙局。”
秦峰認真聽著，做著筆記。
“三條線互不交叉，都由‘龍爺’直接控制。”周副局長繼續說，“我們盯了他半年，但這個人非常狡猾，從不親自露面，所有指令都透過中間人傳達。”
“中間人是誰？”秦峰問。
“一個叫‘阿華’的女人，三十多歲，在江州開了家髮廊。”周副局長說，“髮廊是幌子，實際上是聯絡點。”
“為什麼不抓她？”
“抓了也沒用。”周副局長搖頭，“‘阿華’只是個傳話的，不知道‘龍爺’的真實身份。而且一旦抓她，就會打草驚蛇。”
秦峰明白這個道理。抓小放大，是辦案大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周副局長說，“‘龍爺’每個月十五號會派人到髮廊取錢，這是唯一可能接觸到他核心成員的機會。”
今天十二號，還有三天。
接下來三天，秦峰跟著江州市局的同志熟悉情況。江州比清河大得多，人口密集，治安情況也更復雜。
他去了“阿華”髮廊附近踩點。髮廊在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店面不大，但生意不錯，進出的都是年輕男女。
“阿華”本人秦峰也看到了，三十出頭，燙著時髦的捲髮，穿連衣裙，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髮廊老闆娘。
“她很謹慎。”負責監控的江州民警老陳說，“我們盯了三個月，沒發現她和可疑人員接觸。”
“那怎麼知道她是中間人？”
“我們有線人。”老陳壓低聲音，“‘龍爺’團伙的一個小嘍囉，因為分贓不均被抓，交代出來的。”
原來如此。
十五號晚上七點，行動開始。
秦峰和江州市局的老陳扮成情侶，在髮廊對面的冷飲店喝汽水。其他民警分散在四周。
七點半，一輛摩托車停在髮廊門口。騎手是個年輕男人，戴頭盔，看不清臉。他下車進發廊，幾分鐘後出來，手裡多了個包。
“可能是取錢的。”老陳低聲說。
“跟上去。”
騎手上車離開，秦峰和老陳騎上腳踏車遠遠跟著。摩托車在城裡轉了幾圈，最後停在城東一片老居民區。
騎手下車，走進一棟筒子樓。
“你在下面守著，我上去看看。”秦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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