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江州市郊外，老汽車站旁的修理廠籠罩在夜色中。秦峰坐在指揮車裡，眼睛緊盯著遠處的鐵皮廠房。身旁是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老胡，兩人都屏住呼吸。
對講機裡傳來前方偵查員的聲音：“胡隊，秦組長，廠裡亮著燈，有三個人在幹活，其中兩個在拆一輛‘上海牌’的發動機。”
“確認是我們那輛嗎？”秦峰壓低聲音問。
“車尾號3318，確認。”
3318正是清河市委王主任那輛被盜轎車的尾號。秦峰和江州警方已經在這守了四個小時，就等這一刻。
“另一輛呢？”老胡問。
“在裡間，車架號被磨了，但看車型也是‘上海牌’，很可能就是臨市通報的那輛。”
“好，等他們開始拆卸重要部件就動手。”老胡部署道，“一組堵前門，二組堵後門，三組準備破窗。”
秦峰摸了摸腰間的槍套。跨省抓捕需要萬分謹慎，既要保證人贓並獲，又要確保安全。這個修理廠是盜車團伙在鄰省的銷贓改裝點，根據馬三的供述，廠主“老疤”手下有七八個人，可能有武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修理廠裡傳來電動工具的嗡嗡聲，火花在夜色中偶爾閃現。
“他們在切割車架了。”偵查員彙報。
“動手！”老胡果斷下令。
三輛警車突然亮起警燈，從三個方向衝向修理廠。民警迅速下車，破門錘砸開鐵皮門。
“警察！不許動！”
廠裡的三個人驚呆了。一個正舉著切割槍的工人手一鬆，切割槍掉在地上，濺起火星。
“蹲下！雙手抱頭！”
三人被迅速控制。秦峰衝進廠房，第一眼就看到那輛尾號3318的“上海牌”轎車——前蓋開啟，發動機已經被卸下一半。旁邊那輛，車架號的位置被磨得光禿禿的。
“人贓俱獲。”老胡走過來，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搜查廠房，發現了更多證據：十幾套偽造的車牌，幾臺打磨機，還有一套完整的車輛改裝工具。在裡間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找到七萬多元現金和一本賬本。
賬本記錄著近兩年的交易：共經手二十三輛被盜車，其中“上海牌”十五輛，其他進口車八輛。買家資訊都用代號，但有幾個固定地址。
“這個‘龍城車行’的地址，是我們省城的。”秦峰指著賬本上一行。
“看來‘老疤’只是中間環節，上面還有更大的銷售網路。”老胡眉頭緊鎖。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外圍民警的聲音：“胡隊，有輛車朝這邊來了，很可疑。”
“放進來，甕中捉鱉。”
幾分鐘後，一輛麵包車駛到修理廠門口。車上下來兩個人，提著兩個大包。剛進門就被埋伏的民警按倒。
“你們幹什麼？！”一箇中年人掙扎著。
“警察！老實點！”
搜身，從兩人身上搜出三萬現金，還有一份購車合同——正是要買那兩輛“上海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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