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峰放下筷子，“但層級越高，越隱蔽，越難抓證據。先從基層查起，順藤摸瓜。”
陳靜看了他一眼：“你和我想的一樣。謝謝。”
她吃完飯，起身離開，動作利落。
王海看著她的背影：“這女同志不簡單。聽說以前在檢察院幹過，辦案鐵面無私，得罪過人，才調到公安的。”
秦峰沒說話。他想起未來記憶裡，九十年代打黑時，確實有個姓陳的女檢察官，因堅持辦案被報復，後來……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現在不是回憶未來的時候。
吃完飯，秦峰迴到辦公室。劉小斌已經在地圖上標記出幾個可能的地點：“秦組長，我覺得這幾個地方可能性大——城西的紡織廠倉庫，倒閉三年了，但有水電；城南的航運公司舊碼頭，有船塢；城北的農機站倉庫，夠偏僻。”
秦峰看了看：“思路不錯。不過這些地方太明顯了，警方以前查過嗎？”
“查過。”劉小斌翻著資料，“去年掃黃打非時查過紡織廠倉庫，空著。碼頭和農機站也查過，沒發現異常。”
“那就說明不在這些地方。”秦峰說，“或者說，他們只在特定時間使用，平時保持原樣。”
他站起身：“我出去轉轉。你們按計劃行動。”
走出市局大院，秦峰騎上市局配給他的二八大槓。這車比他在幸福路派出所那輛還破，蹬起來哐當響。
他先往城西騎。
紡織廠倉庫在一條小街深處。秦峰騎車經過時，特意放慢速度。倉庫大門緊閉，鎖都鏽了，門口雜草叢生，確實不像有人活動。
但他沒停留，繼續往前騎。
穿過兩條街，是個菜市場。下午時分，市場里人不多。秦峰把車停在路邊，買了包煙，跟攤主閒聊。
“師傅，這附近有沒有玩牌的地方？手癢，想摸兩把。”
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抬眼看他：“小夥子，賭博害人啊。”
“就小玩，消遣。”秦峰遞了根菸。
老頭接過煙，壓低聲音：“真想玩，往西走，過兩個路口，有個‘老五茶館’。下午晚上都有人打牌，玩得挺大。”
“謝了師傅。”
秦峰騎車往西。老五茶館是個臨街鋪面，門臉不大。他進去要了壺茶，坐在角落裡觀察。
裡面有三桌在打牌，都是老頭老太太，玩的是撲克，賭注很小——幾分幾毛的。不像地下賭場。
秦峰坐了半小時，喝完茶，起身離開。
一下午，他跑了四個地方：兩個茶館，一個檯球室，一個錄影廳。都有打牌的，但都是小打小鬧，不是他要找的。
傍晚六點，秦峰騎車回市局。路過機械廠家屬院時，他放慢了速度。
陳大彪住這裡。
家屬院是老式筒子樓，四層，灰撲撲的。秦峰在對面小賣部買了包火柴，藉著點菸的功夫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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