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張頭說，“李所說，先冷處理一段時間。這種案子急不得。”
秦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兩個星期的培訓，他學了很多新知識，新技能。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還是個新手——在複雜的犯罪面前，在狡猾的對手面前。
摩托車在城關派出所門口停下。秦峰拎著行李下車，看見王大力正在院子裡擦腳踏車。
“秦哥！回來了！”王大力跑過來，接過他的行李，“怎麼樣，培訓有意思嗎？”
“還行。”秦峰問，“昨天怎麼回事？”
王大力臉色一黯：“別提了，白蹲一下午。李所說，可能咱們內部有人洩密。”
“內部？”
“也不一定。”王大力壓低聲音，“趙二狗那種人，嘴上沒把門的，可能跟別人說了。或者劉眼鏡本來就不信任他，臨時改了主意。”
秦峰沒說話，拎著行李走進辦公室。
李建國正在看檔案，見他進來，抬起頭：“回來了？培訓怎麼樣？”
“學到了很多東西。”秦峰放下行李，“師傅，昨天的事……”
“知道了？”李建國放下檔案，“正常，辦案就是這樣，十次布控，能成功兩三次就不錯了。”
“但線索斷了。”
“沒斷。”李建國說，“劉眼鏡沒出現，反而說明他心虛，說明咱們查的方向對。只要他還在幹，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
秦峰點點頭，但心裡還是不甘。
“先休息半天，明天正式上班。”李建國說，“對了，你桌子上有封信，第三中學寄來的。”
秦峰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果然有一個信封。拆開一看，是周校長寫的：
“秦老師：上次法制課後，學生們反響熱烈。經學校研究，決定將法制教育納入常規課程，每月一次。特此正式邀請您擔任我校長期法制輔導員。盼復。”
信後還附了一份聘書，聘期三年。
秦峰拿著聘書，心裡五味雜陳。
一邊是校園裡陽光下的法制教育，一邊是社會上陰影中的經濟犯罪。
兩個世界，都是他的戰場。
他把聘書仔細收好，開始整理培訓帶回來的資料。筆記本，講義，還有周隊長推薦的書單。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秋天真的來了。
而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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