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張德勝的當晚，秦峰就連夜審訊。
張德勝比老貓慫多了，問什麼說什麼，恨不得把八輩子的老底都抖摟出來。
“林曉梅賣到哪了？”秦峰開門見山。
“李橋村，王老四家。”張德勝說，“王老四今年五十多了，一直娶不上媳婦，花四千五買了她。”
“李橋村在哪？”
“臨泉縣東北，靠近界首那邊。”張德勝說，“一個偏僻的村子，外人進不去。”
“林曉梅現在還在嗎？”
“應該在吧……王老四把她看得緊，不會讓她跑的。”張德勝小聲說，“不過聽說那女的不老實，被打了好幾次。”
秦峰的拳頭在桌子下攥緊了。
“明天帶我們去。”秦峰說，“找到林曉梅，算你立功。”
“我帶，我帶。”張德勝連連點頭。
第二天一早，秦峰、王海濤、鄭一鳴，加上趙建國帶的四名阜陽刑警，還有張德勝做嚮導，分乘兩輛車，前往李橋村。
李橋村在臨泉東北角，靠近河南省界。去村子的路很難走，坑坑窪窪，兩邊的莊稼地一望無際。
張德勝指路，車子在土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村子的輪廓。
“就是前面。”張德勝指著。
秦峰讓車停在村外，帶著幾個人步行進村。李橋村不大，幾十戶人家，都是土坯房。村口有幾個老人蹲在牆根曬太陽，看見陌生人，都抬頭看。
張德勝低著頭，怕被人認出來。秦峰讓他在後面跟著，自己去打聽王老四家。
“大娘，王老四家在哪？”秦峰問一個曬太陽的老太太。
老太太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們找王老四幹啥？”
“我們是王老四的親戚，從外地來看他的。”秦峰編了個理由。
老太太指了指村子最裡面：“那家，院裡有棵棗樹的。”
秦峰謝過，帶人走過去。王老四家的院門關著，院牆不高，能看到裡面三間土房，院子裡堆著些柴火。
秦峰敲了敲門：“王老四在家嗎？”
裡面沒人應。
又敲了幾下，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誰啊？”
“王老四的親戚，從外地來的。”
門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皺巴巴的藍布衣服，臉上滿是皺紋。他打量了秦峰一眼：“我不認識你。”
秦峰亮出證件：“公安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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