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在安徽待了五天，配合阜陽警方打掉了張德勝的整個網路。三個窩點被端，九個犯罪嫌疑人被抓，五名被拐婦女被解救。
加上之前在南州救出的十五人，在河南、山東救出的十餘人，4·12案件到目前為止，共解救被拐婦女三十餘人，抓獲犯罪嫌疑人四十餘人。
戰果顯著，但秦峰心裡清楚，這還遠不是全部。
老貓交代的七八十個受害者，只找到了不到一半。河南、山東的下線雖然被打擊了，但還不徹底。南州的三個保護傘雖然被挖出來了，但還有沒有其他人？
回到南州時，是五月初的一個下午。
秦峰走出火車站，看見李建國站在出站口等著。師傅穿著一件半新的夾克，嘴裡叼著煙，看見他，掐滅菸頭，笑了笑。
“回來了？”
“回來了。”秦峰走過去。
李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
“在外面吃不好。”秦峰笑了笑。
“走，先回局裡。”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張局等著聽彙報。”
市局大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張明遠坐在主位，旁邊是省廳督導組的領導，還有各科室的負責人。
秦峰站在前面的黑板前，用粉筆畫了一張完整的關係圖。老貓在最上面，下面是趙永剛、劉強、刀疤、張德勝、王國慶……再下面是更多的馬仔和下線。三條粗線從老貓分出，通往安徽、河南、山東。還有幾條虛線，通往廣東、廣西、湖南——那些是尚未完全查清的部分。
“截至目前，4·12案件共抓獲犯罪嫌疑人四十三人，解救被拐婦女三十二人。”秦峰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主要頭目陳志強（老貓）已落網並交代全部犯罪事實。安徽、河南、山東三省的下線網路基本被摧毀。三省之間的拐賣通道，已被徹底切斷。”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
張明遠站起來，走到秦峰面前，握住他的手：“秦峰同志，辛苦了。省廳對4·12案件的偵破給予了高度評價，準備給你們專案組記集體二等功。你個人，推薦記個人一等功。”
“謝謝張局。”秦峰說，“但這個案子還有很多收尾工作，受害者還沒全部找到，保護傘還沒完全清除。”
“這些工作要繼續做。”張明遠說，“但主要戰鬥已經打完了。你們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打掉了一個橫跨六省的拐賣網路，這在全國都是少有的。”
秦峰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散會後，李建國把他叫到辦公室。
“秦峰，你這次幹得漂亮。”李建國遞給他一杯茶，“但我問你，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沒告訴我？”
秦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什麼秘密？”
“你別跟我裝。”李建國盯著他，“從腳踏車盜竊案開始，你破案就跟開了天眼似的。這次更誇張，從南州追到廣州，從廣州追到憑祥，連老貓要從水路偷渡都能預判。這已經不是經驗能解釋的了。”
秦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李建國，看著這個他兩輩子的師傅。
“李隊，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有秘密，但不是不能說的秘密，是說了你也不會信的秘密呢？”
李建國也沉默了，然後笑了：“那就別說了。你有你的本事，我有我的信任。只要你破的案子是真憑實據，抓的人不冤枉，救的人是實打實的，就行。”
秦峰心裡一熱：“謝謝李隊。”
“謝什麼。”李建國擺擺手，“去吧，去看看林秀英。她天天唸叨你，說你瘦了，要做紅燒肉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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