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3年:我憑記憶瘋狂破案》第362章 記憶中的的哥(1)

作者:武曼·24天前

從城南分局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雪又下起來了,細密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秦峰騎著腳踏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三份卷宗。

紅色夏利計程車。夜班司機。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城南。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轉了很久,終於轉出了一個完整的畫面。

他上輩子當副所長的時候,聽說過這個案子。那是1988年的事,比他這輩子現在的時間晚了兩年。他當時還在幸福路派出所,有一天市局來了通報,說城南連續發生了五起強姦案,作案人是一個夜班計程車司機。那個司機姓黃,叫什麼名字他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南州本地人,三十多歲,開一輛紅色夏利。白天車是另一個人在開,晚上他接班,專門在城南一帶轉悠,看見獨行的女人就靠邊停下問要不要坐車。有人上了車,他就把車開到偏僻的地方動手;有人不上車,他就直接拖人。五起案子,四個人受害,一個人逃脫。最後是市局成立了專案組,查了一個多月才把人抓住。

秦峰當時沒有參與那個案子,但他看過卷宗。卷宗裡記錄了那個司機的作案細節,包括他習慣用哪隻手捂嘴、習慣把車停在什麼位置、穿什麼樣的衣服、戴什麼樣的手套。那些細節他看的時候覺得頭皮發麻,後來就忘了。但現在他想起來了,那些記憶像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一幅一幅在他腦子裡展開。

那個司機戴的是白色線手套,因為計程車司機開車的時候經常需要檢查車況,戴手套不凍手。他的車是一輛紅色夏利,車後座放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夜裡穿上領子立起來擋臉。他習慣用左手捂嘴,右手控制受害人的雙手。他經常把車停在巷子口或者綠化帶旁邊,熄火之後不開車門,從駕駛座直接爬到後座。

這些細節,卷宗裡都有,他都記得。上輩子他看卷宗的時候是1989年,案子已經結了,那個司機判了死刑,很快就執行了。他記得卷宗最後附了一張照片,是那個司機被押赴刑場時拍的,低著頭,看不清臉。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怎麼把這些記憶變成可以用的線索?他不能告訴任何人“我上輩子看過這個案子的卷宗”,更不能直接說出那個司機的名字和車牌號。他只能說“直覺”,只能說“經驗”。

腳踏車騎到城南的時候,秦峰停下來,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路面上的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遠處的路燈在雪霧裡暈成一團模糊的黃光。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一輛計程車經過,開得很慢,像是在找什麼。

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直到雪落滿了肩膀才蹬上腳踏車繼續往家騎。

第二天上午,秦峰把趙鐵軍和小劉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這個案子我有一些想法。”秦峰說,“但先跟你們說清楚,我是猜的,沒有確鑿的依據。你們聽了之後先別急著下結論,先聽我說完。”

趙鐵軍和小劉看著他,點了點頭。

“三起案子,現場證據少,受害人記不清,目擊者幾乎沒有。按常規辦法查,很難。但我覺得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向想。第一,作案時間都在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之間,這段時間街上人少,但還沒到深夜,還有一些人在外面走動。第二,作案地點都在城南,而且都在偏僻路段或者綠化帶旁邊。第三,從第一個受害人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了線手套的線頭,說明作案人戴手套。”

他頓了頓,看著兩個人的表情:“把這幾條加在一起,我覺得這個人在作案之前一定在城南這一片活動,而且他需要有一個理由在晚上這個時間段出現在街上。什麼樣的職業需要晚上在街上轉,還穿深色外套戴手套?開夜班計程車的。”

小劉愣了一下:“計程車司機?”

“對。”秦峰說,“那輛紅色夏利你們還記得吧?第二起案子有個環衛工人看見了一輛紅色夏利從案發方向開出來。這不是巧合。”

“可是全市開紅色夏利的也不少,光城南就有十幾輛。”趙鐵軍說。

“所以我們要把這些司機一個一個查清楚。”秦峰說,“重點查三十到四十歲之間、本地人、夜間單獨開車、沒有固定搭檔的。還有一點,這個人作案時戴的是白色線手套,很多出租車司機都有戴手套開車的習慣,尤其是冬天。”

趙鐵軍想了想:“秦隊,這個範圍還是有點大。十幾個人,查起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總比沒有方向好。”秦峰說,“而且我還有一個猜測,這個人應該不是第一次作案。他連續三次作案之間只隔了幾天,說明他很有信心,不怕被抓住。這種信心不是新手有的,他之前一定幹過,只是以前沒有被報出來。你們讓城南分局那邊再往前查一查,上個月之前有沒有類似的案子,哪怕是未遂的、受害人沒報案的,能查到的全查。”

“行,我馬上去辦。”趙鐵軍站起來。

“還有,”秦峰叫住他,“這件事先不要擴大範圍。越少人知道越好,防止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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