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趙鐵軍和小劉輪流盯著黃德貴。
白天車是另一個人在開,黃德貴一般下午五點左右去接車。接了車之後他先在城南轉幾圈,有時候在路邊停下來吃碗麵,有時候在小賣部買包煙。天黑了之後他就把車開到城南的幾個固定點位等客。晚上九點以後他開始在街上慢慢轉,車速不快,像是在找什麼。
第一天晚上,小劉跟著他轉了半個城南。黃德貴從建設路轉到解放路,又從解放路轉到環城路,中間接了兩個客人,都是短途。十點半的時候他把車停在城南公園門口,熄了火,在裡面坐了將近半個小時,然後又開走了。小劉騎腳踏車跟了一路,凍得鼻子都紅了,回來跟秦峰彙報說“這人晚上轉的地方都是些偏街背巷”。
第二天晚上,趙鐵軍接替小劉盯著。黃德貴還是老路線,建設路到解放路,中間接了一個客人,然後在城南公園門口停了十幾分鍾。趙鐵軍注意到一個細節,黃德貴停車的地方旁邊有一條巷子,巷子沒有路燈,黑漆漆的,白天走的人就不多。他把這個細節記下來告訴了秦峰。
“城南公園旁邊那條巷子。”秦峰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第一起案子的巷子口也在那附近。這個人選的地方都是他熟悉的、跑過無數遍的路。”
第三天白天,秦峰讓趙鐵軍查了黃德貴近一個月的出車記錄。記錄顯示,前三起案發的日期,黃德貴都在夜班。而且每一次案發前後的時間段裡,他的車都出現在案發地點附近。
“就是他了。”秦峰把三份出車記錄和案發時間表對了一遍,確認了三次都對得上。他把材料鎖進抽屜裡,然後對趙鐵軍和小劉說:“今晚開始蹲守。重點盯城南公園旁邊那條巷子。他前三次作案之間有間隔,間隔大概五到七天。第三次是前天晚上,按照規律他這兩天可能會再動手。”
“在哪裡蹲?”趙鐵軍問。
“巷子口對面有一個廢棄的報刊亭,躲在那後面能看清巷子口的情況。小劉你騎腳踏車在附近轉,假裝是晚上出來買東西的。我帶人在另一頭守著。三個人三個方向,他一動手就圍上去。”
蹲守的第一天晚上,什麼也沒發生。
天冷得厲害,入夜之後風更大了,刮在臉上像小刀割肉。秦峰縮在報刊亭後面,軍大衣裹得緊緊的,還是凍得手腳發麻。小劉騎腳踏車在附近轉了好幾圈,每次經過巷子口的時候都放慢速度看一眼,然後繼續往前騎。趙鐵軍守在巷子的另一頭,藏在一堆舊紙箱後面。
晚上十一點半,一輛紅色夏利從建設路方向開過來,慢悠悠的,像是在找人。秦峰認出那是黃德貴的車。車經過巷子口的時候減速了,但沒有停,繼續往前開了一段,在城南公園門口停了下來。
黃德貴下了車,站在車旁邊抽菸。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棉外套,領子立起來,手上戴著白手套。他在車旁邊站了幾分鐘,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然後又上車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