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心頭亦是輕輕咯噔一下,指尖微緊,可夫妻二人心思通透,知曉對方絕非無理取鬧,必然事出有因。
二人稍一對視,皆朝著李承乾溫和點頭,示意他應允。
得父母默許,李承乾不再猶豫,乖乖抬手,褪去身上規整莊重的太子常服外袍,雙手平整遞到齊瑾手中。
一旁端坐的李淵,看著這一幕,眼底情緒翻湧,氣得鬍鬚都險些翹起來。
李承乾的名諱,是他親自取的;這位東宮儲君,是他當年親自敲定的,也是他看好的人。
此刻見太子衣袍亦被借走,李淵心頭感慨萬千,好似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他抬手,朝著怔在原地的李承乾溫聲招手,用最正統的皇家輩分開口喚道:
“承乾,過來,到皇祖這邊坐。”
李承乾聞聲,乖乖邁步上前,落座於李淵身側。
一家皇室眾人齊齊端坐下方,目光沉沉,滿心忐忑、好奇、緊張,靜靜等待著姐弟二人,揭開這場跨越千年的特殊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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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眾目光盡數聚焦在高臺之上,程敘端坐在原本屬於帝王的龍椅裡,抬眼望向場中身披太子外袍的齊瑾。
寬大的太子外袍套在齊瑾身上明顯短了一截,模樣透著幾分滑稽。
當時兩人心裡別提多興奮了。
尤其是程敘。他高坐龍椅,下面是滿朝文武,都幻視自己真的是皇帝了。
姐弟四目相對的瞬間,想到自己要乾的事,二人眼底都泛起幾分笑意,強忍著才沒有當場笑出聲。
真的,人在憋著幹壞事的時候是不覺得累的。程敘感覺自己一點都不困了。並且感覺特別精神。
齊瑾暗暗蹙眉,看著弟弟心道:你怎麼還不開口?
畢竟按臺詞是他先開口。
程敘同樣心頭犯嘀咕,頻頻用眼神示意對方:你怎麼還站著不動?
程敘心道,你是李承乾啊!你都謀反被抓了,你得跪啊!
想到姐姐跪自己,程敘感覺更興奮了。
要是都能這樣,不給錢他也願意啊!
姐弟倆隔著幾步距離,你來我往地擠眉弄眼,都以為該是對方先邁出第一步,場面又好笑又微妙。
僵持片刻,程敘只得率先打破沉寂。
他抬手將身上玄色龍袍外衫輕輕向下扯了扯,露出自己的原本的衣服,用小動作便是自己切號了。
他也不管古人們看不看的懂,清了清嗓子壓下笑意,神色轉為肅穆,正式開啟了類似小品報幕的講述,緩緩道出故事背景:
“貞觀十七年,太子李承乾謀逆之事敗露,其人被禁軍押解至太極殿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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