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承乾啊······
自己乖巧懂事、謹守本分的長子,竟會在未來的十幾年裡,日日深陷絕境,最後被逼得只能以謀反自救。心口酸澀脹痛,滾燙的熱淚瞬間湧上眼眶,強忍著才沒有當場滾落,眼底滿是疼惜與無盡的後怕。
被李淵護在懷中的李承乾,小小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眼眶瞬間通紅。
十二歲的他恪守儲君本分,一心勤學修身、報效家國,從未有過半分忤逆之心。
可此刻他真切聽見了自己未來的結局,聽見自己兢兢業業十八載,最終卻落得無路可走、起兵求生的下場。
委屈、惶恐、茫然交織在心間,小小的少年徹底亂了心神,鼻頭酸澀,強忍著眼底水汽,死死攥緊了衣襬。
李淵撫著孫兒後背的動作驟然停滯,眉眼間的豁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與痛惜。
他親歷玄武門之變,最懂骨肉相殘、儲位相爭的殘酷,最清楚武德殿三個字意味著何等血腥的宿命。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親自定名、寄予厚望的嫡孫,日後竟會重走李建成的絕路,被親生兒子步步逼入絕境。
看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小孫兒,再看向面色慘白的李世民,李淵心底五味雜陳,既有對孫兒的疼惜,也有對李世民糊塗行事的失望。
一旁的魏徵、孔穎達、于志寧、張玄素等一眾大臣與東宮老師,此刻盡數斂了神色,滿臉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此前他們滿心失望、不解,疑惑品行端正的太子為何日後會鋌而走險謀反,甚至暗自打算日後嚴加規勸、匡正太子心性。
可聽完齊瑾句句誅心的剖白,所有人瞬間豁然開朗,心底的疑惑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唏噓與悵然。
原來從不是太子心性乖戾、不知足,而是帝王偏心、政令失衡,硬生生逼得儲君無路可退。
幾位東宮師傅心底滿是愧疚與自責。他們日日伴讀太子、輔佐儲君,自詡盡心盡責,卻從未看透這深藏在皇家榮寵之下的絕境,從未察覺太子未來將要承受的無邊壓抑與惶恐。
一想到自己日後或許還會無端規勸、苛責太子,眾人便滿心酸澀、無比愧疚。
其餘文武百官更是屏息凝神,暗自心驚。
他們終於讀懂了這場戲的深意,讀懂了後世晚輩的良苦用心。
這從來不是一場兒戲表演,而是跨越千年的警示,是未來東宮最大的冤屈、最深的血淚。
人人心底暗歎,皇家看似尊貴無雙、榮寵加身,可內裡的寒涼、絕境與身不由己,竟讓人如此絕望。
在場的宮人、侍衛、御廚盡數低頭,無人敢言、無人敢動,整個御苑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高臺之上的姐弟二人,等待著這場跨越千年的宿命獨白,迎來最終的收尾。
齊瑾肩頭驟然垮塌,整個人軟軟癱跪在地,褪去了方才所有決絕剛烈,像一個被逼至絕境、無人庇護的無助孩童。
她聲音沙啞悲愴,裹挾著十幾年深埋心底的落寞與寒涼。
“父親,在離開你之前,我只有一句話 ——
你忘了母親臨終前對你的囑託了嗎?!
你想立魏王,取代我為太子!”
高臺之上,程敘面色驟然一變,立刻按著戲本情緒厲聲打斷,語氣凌厲帶著強行的慍怒:
”!?親母的你及提面臉有還你“
。發底徹緒,裂崩淚底眼,起坐跪地撐地猛瑾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