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剛剛親眼見證、親耳聽聞 —— 寒門子弟空有滿腹才華、一腔赤誠,卻被門第鎖死前路,求生無路、報國無門,活得卑微又絕望。
而齊瑾一句話點破真相:
寒門士子的無路可走,和底層女子的生來卑賤,本質都是世道不公、出身鎖死的悲劇。
同等渺小,同等卑微,同等身不由己。
這般類比,瞬間擊穿了滿堂男人心底的壁壘。
他們第一次跳出固有立場,真切感受到:原來這世間,還有一群人,從落地那一刻起,便比寒門更卑微、更無助,連搏一次前程的機會都沒有。
連李世民都微微一怔,心底罕見地陷入沉思。
他不由得暗自反思,自己這一生開貞觀盛世、容百家之言、寬待萬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習慣性忽視了半數的女子?
世人皆知,大唐風氣開放,女權相較歷朝最為寬鬆。
女子可改嫁、可持家、可入市井、可憑一己之力立足,早已遠勝前朝後世。
可李世民此刻靜心細想才幡然醒悟 ——
寬鬆,不代表公平。
善待,不代表沒有壓迫。
大唐已然是歷代最優,卻依舊還有無數女子困於禮教、困於偏見、困於出身,無聲隕落,無人問津。
既然已有先例,便說明世道尚可再進,規矩尚可再改。
這一瞬的反思,便足矣。
齊瑾這句看似突兀的插話,對整場演繹來說略顯跳脫,可對天下女子而言,卻是足以載入千載歲月的一句驚雷。
它在最頂級的貞觀朝堂,讓一代明君、千古名臣,第一次正視了千年以來,被漠視的女性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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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瑾冷不丁插話打斷了他的節奏,程敘半句反駁都不敢往外吐,只側著半邊身子,拿一雙滿是幽怨委屈的眼睛偷偷斜瞟自家姐姐。
從前他刷短影片段子時,總能刷到不少男生分享日常,一個個長得人高馬大、身強體壯,拍影片炫耀自己如今力氣遠超姐姐,總算能為兒時總被欺負的自己報仇了。
可這套放到他身上完全行不通。
他姐可不是尋常柔弱女子,他姐可是實打實的女戰士!
人家那是正經警校科班出身,格鬥、體能全都系統訓練過的。
在校期間更是能力碾壓同期所有男學員,硬生生拿下應屆畢業生綜合考評第一。
別說單打獨鬥程敘完全不是對手,就算他一次性喊上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同伴一起圍上去,照樣贏不了齊瑾。
認清實力差距的程敘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假裝方才那句突兀的插話自己壓根沒聽見。
他快速收斂心底那點無奈,沉下心重新醞釀悲涼沉重的情緒,打算接續方才的講述,帶著滿堂文武再度沉浸式代入黃巢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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