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告訴我神庭要調三個使徒來的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人叫到院子裡，沒等胖子的哈欠打完就直接開了口。從今天開始，連續三天高強度刷本，把D級區域所有還能拿首通的副本全部掃一遍。三天之後D級上限徹底拉滿，然後直接走C級傳送門。
胖子剛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閉上。三天？成哥你之前不是說一週到十天——
那是使徒到位的時間。但陳默昨晚上又截了一條新通訊，神庭內部把調派流程壓縮了。三名使徒的到位時間從一週縮短到了四天。我們剩的時間不夠了。
小雪皺了皺眉。四天連續高強度刷本，你身體吃得消嗎？
吃不吃得消都得吃。神庭那三個使徒一到位，他們在D級區域能直接修改副本引數。到時候我們進任何一個D級副本都有可能被定向干擾。我把石桌上的C級鑰匙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們動手之前把區域升上去。D級區域沒有我們的資產、沒有我們的租約、沒有我們的落腳點，他們想堵也堵不到人。
胖子把嘴合上了，站起來把盾牌扛到肩上。行，成哥你說怎麼刷。
陳默已經把D級區域所有可重複首通的副本列表整理出來了，一共十七個。其中八個難度中等，七個偏難，兩個是限時挑戰本。三天之內全部刷完。
十七個副本三天，平均一天快六個？
對。中間不休息，出來補給了就進下一個。能跳的小怪全跳，能繞的陷阱全繞，只打BOSS。我們有死亡回放和我的記憶，每個副本的BOSS機制精確到毫米級，不需要試錯。
李欣然站在走廊門框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溫水。她聽完之後沒有問行不行累不累，只是把杯子端過來放在我手邊的石桌上，然後轉身回去把細劍掛到了腰帶上。
第一輪幾點開始？她問。
現在。
第一個副本是《星際迷航》D級版本的迷宮本。上回我帶著隊伍抄近路打過一次，路徑記得比回家的路還熟。能源管線洩漏區的規避路線在腦子裡畫成了三維圖，三道門鎖的密碼順序倒背如流，艦橋防守戰的怪物重新整理點我閉著眼都能標出來。十四分鐘打完，比上一次的速通記錄還快了四分鐘。
出來的時候胖子蹲在傳送門外面喘氣，但喘了沒到三十秒就站起來了。下一個？
東區七號門，《環太平洋》怪獸本。
第二個副本的打法跟上回一樣——開菊獸的弱點在第五對肋骨下方，需要特定角度攻擊才能觸發額外傷害判定。死亡回放把角度偏差標得精準，小雪的遠端火力和李欣然的近身切入配合了兩次就收掉了BOSS。十六分鐘，比上次快了將近兩成。
第三、第四、第五個副本連續刷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中午。我沒有停，出來之後在傳送門廣場邊上的補給站灌了一瓶營養液就帶著隊伍進了第六個副本。胖子跟在我後面連抱怨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悶頭舉盾。
傍晚的時候第六個副本結算介面彈出來的時候我靠著副本出口的牆壁站了幾秒。膝蓋有點發軟，連續六個副本的BOSS戰疊加起來的體能消耗比我預期的要大——螺旋丸用了七次，武裝色覆蓋了十二輪，影分身術釋放了四次探陷阱。體內的能量儲備正在以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成哥，歇會兒？胖子蹲在地上問。
歇十分鐘。吃點東西。
小雪從揹包裡翻出了壓縮餅乾和能量棒。胖子擰開一瓶水灌了半瓶，剩下的澆在臉上洗了一把。陳默蹲在路邊把資料板上已經刷完的副本清單打了一個又一個對勾，表情認真得像在做賬本。
李欣然沒有吃東西。她坐在補給站旁邊的長椅上，把一包壓縮餅乾拆開了但是沒有吃，只是攥在手裡。她的呼吸節奏比平時快了一點——我看得出來，五個副本打下來她的細劍揮了不下兩百次，的破甲判定每次都在用。但她沒有說累，只是坐在那裡把攥著餅乾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下一個副本在哪？我問陳默。
東區五號門，《暗黑破壞神》小秘境。難度標註中等偏上，BOSS有三個階段——
第七個副本打完之後天色已經暗了。D級城的模擬夜空亮起來的時候街燈沿著街道一排排亮起，傳送門廣場上的人流比白天少了大半。我站在傳送門外面把右手五指展開又合攏了兩次，指關節酸脹感還在但不算嚴重。
今天還打嗎？小雪問。
打。還有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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