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亡母死因重現,他帶傷攬腰護她
城北廢水窯荒廢多年,外圍磚牆被雨水沖塌大半。
沈聽瀾趕到時,謝執已經帶人封住窯場。
他肩上換了乾淨藥布,外面罩著寬鬆常服,左臂用布帶固定在胸前。
溫照雪的禁令顯然沒能把他留在聽竹苑。
兩名暗衛牽著獵犬守在入口,獵犬走到斷牆附近便伏低身體,不肯繼續往裡。
腐肉氣味壓在潮溼泥土上,幾隻野狗叼著碎布鑽過磚堆,被暗衛揮刀趕開。
謝執從她手中取過長公主口供:“本官讓你在清和堂等訊息,你倒比都察院的人來得還快。”
“賀同春參與吞併母族藥行,我沒有留在外面等結果的耐性。謝大人若要趕我回去,先解釋你為何帶傷站在這裡。”
謝執沒有繼續攔她,只把一塊浸過解毒藥的布巾遞來:“窯內空氣不通,腐屍下面還混著藥渣。跟在本官身後,不準擅自碰牆上與地上的東西。”
沈聽瀾接過布巾掩住口鼻:“你的左臂抬不起來,遇到機關時還要我拖著你退。你走在前面,未必比我更穩妥。”
“至少本官能替你擋住第一輪暗器。”
“溫照雪若在這裡,聽見這句話便會把你的傷口重新縫一遍。”
兩人沿著斷牆進入窯場。
廢棄水槽橫在路中,槽底積著黑水,附近散落著被燒過的藥材灰燼。
苦澀草藥氣混進腐臭,越往深處越重。
暗衛用長杆撥開磚塊,在一座塌陷的窯洞前發現拖行痕跡。
泥地上留下兩排腳印,一排朝裡,一排只走到半途便折回斷牆。
領頭暗衛蹲在腳印旁比量:“至少有三人把重物拖進窯洞,其中一人右腳受傷。離開的腳印只有兩排,剩下那人沒有出來。”
謝執示意眾人分開站位:“兩人守住入口,其餘人沿牆搜尋。磚塊下面可能藏著弩機,任何凸起都先用長杆試探。”
窯洞深處傳來野狗刨土的動靜。
暗衛越過半截土牆,刀鞘挑開壓在上面的破席,一具男屍側臥在牆根,身上的灰布袍已經被血浸透。
屍體死去不久,頸側還殘留著被繩索勒出的痕跡。
臉部肌肉擰在一起,唇邊積著黑血,裸露的皮肉呈出深紫色。
暗衛取出長公主給出的舊畫像,與屍體耳後胎記核對:“此人正是賀同春,死亡時間應在昨夜至今晨之間。”
沈聽瀾停在屍體三步之外,布巾下的呼吸逐漸發緊。
腐臭掩不住苦杏氣味,夾竹桃熬煮後留下的辛辣也附在衣領附近。
兩種毒物配在一起,會先讓人胸悶抽搐,毒性沿著血脈侵入肺腑,死者面部便會形成眼前這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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