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察覺她腳步發虛，主動將左臂收回：“扶著腰帶即可，我還能自己走。”
“方才是誰連站起都要往我身上倒？”
“方才失血過多，如今止住了。”
“謝大人連哄人都不肯換套詞，聽來實在敷衍。”
她重新將他的手臂壓回肩上。
謝執沒有繼續爭搶，只把右手的刀鞘撐遠一些，儘量分走身體重量。
通風口的灰光越來越亮，石階盡頭卻被一塊方形石板封住。
石板縫裡透進天光，外側還橫著一道木栓，每逢風吹過巷口，細塵便從縫隙落進來。
沈聽瀾扶謝執靠牆坐下，自己蹲到石板前。
她用小剪探進石縫，木栓抵在外側凹槽裡，憑小剪無法撥開。
“外面用木栓封住，出口應當長期無人使用。”
謝執把暖爐塞回她懷裡，右手握刀站到石板下方：“退到石階拐角，碎石落下時別抬頭。”
“你這一刀劈下去，傷口還會再開。”
“留在此處等人發現，結果只會更差。”
他將短刀插進石板邊緣，沿著縫隙摸到木栓位置。
第一刀劈下，外側木料裂開一半，石板也朝內落下碎屑。
沈聽瀾抬起衣袖遮住兩人頭臉，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腰肋：“還剩最後一下，劈完便把刀給我。”
謝執吸進一口氣，右臂帶動刀鋒斬向木栓。
木料從中斷開，石板失去支撐，朝外翻倒。
天光從出口壓進甬道，兩人都被晃得閉了閉眼。
謝執收刀時腳下發軟，沈聽瀾抓住他的腰帶，兩個人順著傾斜石階跌出暗道。
出口藏在偏巷廢棄的水溝後方，石板外覆著泥土與雜草。
沈聽瀾肩背撞上溼地，謝執及時轉身，用手臂墊住她的後腦，自己則重重壓在她身側。
巷外傳來密集腳步，鐵尺與佩刀碰過衣甲。
沈聽瀾來不及確認來人身份，已經摸出最後一包遮味藥粉，拇指抵住紙包封口。
謝執撐刀擋在她身前，身體搖晃得厲害：“若是公主府的人，你從暗道退回去，我攔住巷口。”
“你若還有力氣胡來，不妨先看清他們穿的官靴。”
一隊京兆府差役衝進偏巷，為首的人官袍沾滿菸灰，腰間懸著京兆府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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