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斷我藥路？三倍高價設連環坑
“坐回去。骨頭沒斷，也經不起你再撞一回。”
溫照雪把藥童按在棚柱旁，布帶繞過肩背，將傷臂固定在胸前。
藥童才要撐地，她便扣住他的肩。
藥童急道：“溫大夫，藥鍋的火快滅了。”
溫照雪收緊布結：“盧成守著。你再亂動，明日診金翻倍。”
藥童苦著臉：“我沒銀子。”
“沒銀子就聽話，坐好。”
沈硯舟已經領著衙役離開，醫棚裡的殘局尚未收拾乾淨。
被踢翻的藥鍋重新架上火，盧成領著幾個藥童分揀藥葉，沾過泥的單獨封存，餘下的送去複驗。
鍋裡的藥還等著分給病人，半刻也耽擱不得。
沈聽瀾走到錢嬤嬤跌倒的地方，才蹲下一半，膝彎便失了力，掌心撐地才穩住。
溫照雪頭也沒抬：“你若倒下，我現在就叫人抬你回清和堂。”
沈聽瀾扶住膝蓋：“先收證物，我撐得住。”
泥裡壓著幾片碎藥葉，幾層鞋印疊在一處，最底下黏著一團灰黑粉末。
沈聽瀾取來竹片，刮下邊緣的溼泥，隔著半尺送到鼻下。
沉水香的木甜最先入鼻，緊跟著是龍腦的涼氣，最後才辨出眠骨藤汁的苦味。
這份合香與長公主府火場留下的灰粉用了同一配方。
地牢刺客服毒時，毒蠟上也留有沉水香與龍腦的氣味。
眠骨藤遇火會散出甜苦毒煙，合香底料則會殘留在衣料和鞋底，踩過溼泥後更難清理。
錢嬤嬤只是侯府內宅嬤嬤，無權查閱內務府的合香領用名冊，平日也碰不到這些香料。
她今日來醫棚鬧事，鞋底卻沾了長公主府常用的香灰。
溫照雪替藥童繫好布帶，走過來問：“你蹲在這裡聞了半晌，藥渣裡究竟混了什麼？”
沈聽瀾擋住她伸來的手：“先別碰。盧成，拿個小瓷盒來。”
盧成取來瓷盒，將那團泥和碎藥葉一併裝進去。
沈聽瀾蓋好盒蓋，交代道：“錢嬤嬤近日接觸過長公主府的合香，也可能接觸過剛從府裡出來的人。今日來鬧事，她只負責領人進棚，人手和說辭早有人替她備好了。”
盧成用麻繩纏緊盒蓋：“剛才那四個壯漢身上聞不到香味，鞋底也刷得乾淨。收錢辦事還費工夫清理鞋縫，準備得夠周全。”
沈聽瀾撐著診臺起身：“肯花工夫刷鞋，備下的便不止一具舊疾發作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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