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雪打開藥箱，取出一隻小銅盒，眼皮也沒抬。
“灌兩碗也行，藥錢照收三份。一個要往火場裡闖，一個專挑大夫不許做的事，今晚誰也別想賴賬。”
沈聽瀾倚著大氅，呼吸壓得更淺。
“謝世子若真能讓她把我灌睡，今夜便不用帶我來。”
“你們兩個倒是配合得好。”
溫照雪把藥粉倒進碗裡，“一個負責添亂，一個負責護短。”
謝執沒接這句，只朝巷口打了個手勢。
兩名暗衛貼著石牆離開，另外四人從車後繞向舊棧側牆。
他們沒有點燈，藉著橋洞漏下的月色辨認地面。
親衛取出溼氈與水囊，停在車旁等候命令。
第一名暗衛走到西北角，刀鞘撥開腳下藥渣。
黃褐色粉末露出來，粉末下壓著油紙。
油紙裹住粗短的火麻莖，莖上纏著浸過油的細線。
細線貼著牆根延伸，繞向院內另一角。
暗衛抬手示警，後方幾人立刻伏低身子。
第二堆藥渣被撥開，底下壓著更多火麻。
幾根暗線順著磚縫埋入院中，線頭正對三口油缸。
油缸一翻，火勢便會沿著線頭撲向四角。
“回稟世子，西北角確有火麻與暗線。”
暗衛壓低聲音，手中刀鞘停在半空。
謝執轉頭看向車內。
沈聽瀾隔著大氅迎住他的目光，熱氣逼得眼前泛起水光。
她抬手擦過唇邊，帕上留下淺淡血痕。
“還有毒粉，別讓人用乾土掩。”
謝執抬臂下令。
“取冷水，浸溼厚氈，四角同時動手。先斷火線，再拿守衛。腳下看清，動作放輕。”
親衛從車後取出水囊，將厚氈整塊澆透。
溼布拖過泥地，四隊人順著牆根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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