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線通向哪裡？”
帷帽下沒有回應。
“夫人？”
他抬頭盯住女人，腳下退了兩步，腳跟撞上石臺邊緣。
石臺底部纏滿火麻，麻莖與油線糾結成網，鋪滿石臺下的空隙。
幾條細線還從麻包底下延伸出去，將整座暗庫串在一處。
周伯寧認出了這套佈置。
鎖孔裡的紅線負責引火，藥渣底下的暗線負責傳火，院中三口油缸負責把火勢推過地面。
暗庫一旦燒起，沈氏商錄、軍藥和侯府貨布都會化為焦灰，留在庫中的人，則會成為現成的案犯。
一路的安排在他腦中重新排開。
有人給路線，有人備藥車，有人等著半蓮鑰匙。
替罪的名頭、人證、物證，連他的屍身該留在何處，都有人提前算好了。
所謂青雲路，從頭到尾都通向這間暗庫。
女人抬腳踏進來，肩背抵住石門，將門推上大半。
“五百斤軍藥、侯府貨布、沈氏商錄，放在這裡，便能合成一份罪證。”
周伯寧呼吸散亂：“你答應過讓我拿產業。”
“死人拿不了產業，活人才能替主家承受罪名。”
女人走近桌邊，目光落在那枚舊印上。
“周伯寧，你從長公主府取走半蓮銅鑰匙，帶著藥車進入舊棧，又親手把沈氏舊印蓋在軍藥封布上。案卷送到都察院，你便是侯府最合適的替罪人。”
周伯寧頭皮發麻。
花宴起火前，長公主府管事嬤嬤遞來的路線圖，還有姚氏字條末尾的私章，一件件壓回他眼前。
路線有人送，鑰匙有人等，藥車有人備，連暗庫都替他提前開啟。
他借侯府貪念攀高枝、吞下沈氏產業的盤算，早已成了套在自己身上的繩索。
所謂三成產業，連張空頭契書都沒留下。
姚氏拿他的貪心作餌，吃幹抹淨後，還要借他的屍身結案。
周伯寧拔出袖中匕首，刀鋒對準女人胸口。
“你敢點火，我先取你的性命。只要我活著出去，長公主和姚氏都別想撇乾淨。”
女人守在石門前，腳步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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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石沒直刃鋒，舌火住刀，線火的燒燃釘風夜著裹刀長鐵玄柄一，開裂向門木的重厚庫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