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外傳來腳步。
長公主披著鶴氅從正院趕來，身後跟著兩名嬤嬤。
她望見倒在地上的府兵與被壓住的死士，面色沉得像蒙了一層灰。
“謝執，你帶人擅闖本宮府邸，傷我府兵，毀我府門，誰給你的膽量？”
“殿下可以先看地上的人。”
謝執往旁邊讓開一步，露出死士腰間的圖騰與蕭穗手中的瓷片。
長公主沒有接近，只將視線壓向蕭穗。
“郡主為何深夜在後園縱火，還毀壞府中物件？”
蕭穗立刻舉起手。
“我若不砸燈，便要被人推入枯井。長公主殿下若覺得我說得不對，可以讓府兵把井裡的屍身撈出來。今晚這出戲，佈景齊全，連收屍的架子都備好了。”
長公主身後的嬤嬤臉色變了。
謝執抬刀指向姚氏。
“她從舊棧逃脫，用替死蠱脫身，藏進殿下府中。今日她命人給蕭穗下毒，又安排死士滅口。長公主殿下若說毫不知情，便請把府中出入名冊、暗道鑰匙和所有香藥送進都察院核驗。”
“本宮的府邸輪不到你來搜。”
“那便由禁軍來搜。”
謝執從袖中取出昭王府腰牌，壓在掌中。
“郡主是昭王府的人。她在殿下府中受害，昭王府有權先行護送。至於長公主是否知情，稍後自有證據回答。”
長公主緊握鶴氅邊緣。
“你這是借郡主之事逼迫皇室宗親。”
“殿下說錯了。”
謝執俯身拾起那枚布符，刀尖挑著它送到燈下。
“這是包庇南疆餘孽，意圖謀害親王郡主。長公主殿下，謀逆的到底是誰？”
院中的府兵紛紛收刀。
長公主目光掃過姚氏，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拿下她。”
姚氏抬臉。
“殿下！”
“本宮府中出了刺客，自然要交出首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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