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按住案面。
“誰在主持？”
姚氏沒有立即回答。
謝執站起身，肩傷被牽動，血色再次透過藥布。
他沒有靠近，只把刀鞘壓在桌邊。
“你可以繼續替他遮掩。”
姚氏的嘴唇顫了一下。
“我只見過樑公公。他負責從南苑取出藥灰，再送往香藥局。真正主持的人，我沒有見過。”
“宮中為何要殺沈聽瀾？”
“她母親留下的藥方能壓制蠱毒，也能讓蠱蟲在人體內保持沉眠。皇帝要方子，侯府要藥行，長公主府要借案脫身。你們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在查軍藥，其實那只是擺在外面的障眼物。”
沈聽瀾沒有再問。
她將契檔翻到硃批那一頁，手指壓在藥量記錄旁。
姚氏說的每一處，都與紙上的流向合得上。
謝執抬眼看她。
“火麻只是遮掩。”
“對。”
沈聽瀾從契檔中抽出一張調撥單，將藥量比對在一起。
“姚氏在侯府使用替死蠱，只需二兩引蠱香。宮中兩車火麻所覆蓋的藥量，足夠遮住整個南苑的焚香。皇帝不是為了煉製長生藥。”
謝執的手指壓在桌案上。
“他在練南疆的萬蠱屍陣。”
藥房裡沒人接話。
蕭穗躺在軟榻上，臉上的血色又退了幾分。
“那兩車火麻已經燒起來了？”
暗衛副將從門外進來，手中還握著剛收到的軍報。
“南苑方向升起紅煙。宮門已下禁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謝執接過軍報，展開只看了一眼，便將紙折回。
沈聽瀾盯著他的袖口。
“探監記錄還在暗衛署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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