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裡混著曬乾蛇蛻的腥味，還有烏頭熬過後留下的苦澀藥氣。
她抬手壓住謝執胸前衣襟。
“前面有人伏擊，人數至少十六，兵刃上淬過與長公主府毒茶同源的烏頭。”
謝執低頭看她。
“還能分出位置嗎？”
“左側石柱後七人，頂部橫樑上有兩人，右側地面鋪著新血，那裡藏了三具屍體。”
她停了片刻，胸腔裡又泛起刺痛。
“剩下的人在更深處，等我們靠近陣眼。”
謝執抬手，五名暗衛立刻退到兩側。
前排暗衛單膝落地，連弩橫在胸前，後排將火摺子壓低，封住來路。
溫照雪扶住沈聽瀾的肩。
“你留在陣中，別逞強。”
“我現在連刀都拿不穩，逞強也要有人給我一把刀。”
石柱後的火摺子被人擦亮，昏黃火光沿著潮溼青磚抬起。
十幾張南疆圖騰面具從黑暗裡露出，蛇形黑紋壓在額頭和頰側。
為首死士抬臂一揮，暗道兩側立刻衝出人影。
前排暗衛同時扣動機括，弩箭沿著狹窄石道交錯射出。
衝在最前面的死士被箭釘住肩頸，身體撞上石柱，手中短刀擦著地面滑遠。
後方的人踩著同伴的屍身躍起，刀鋒貼著暗衛頭頂劈落。
旁側弩箭橫穿而來，逼得那人翻身撞向石壁，暗衛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將他壓進溼草般的黴苔中。
血沿青磚縫隙流開，腥氣很快壓過了火油味。
謝執抱著沈聽瀾退到石柱旁，單手抽刀格擋。
一個死士藉著前方屍身遮掩，突然從暗道頂部倒懸而下，刀尖直指沈聽瀾後頸。
沈聽瀾剛抬起手臂，謝執已經側過身，將她護在胸前。
他的腳下沒有後退，右手橫刀反撩，刀背重重敲入死士喉骨。
那人身體僵在半空，隨後砸落到石階下方。
謝執左肩的傷口被牽開，血沿著衣襬滴落。
沈聽瀾抬手按住他的胸口，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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