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走出沈家藥鋪。陳遠跟在後面。兩個人走出一段路之後,陳遠才開口。“沈萬金這個人,不簡單。他能在青石鎮做幾十年藥材生意,靠的不是笑臉。是背後的玄天宗。他和玄天宗的關係很深。”
“我知道。”
“那你還考慮?”
“考慮考慮又不犯法。”雲松走回到濟世堂門口,“你在外面等我。”
雲松進了濟世堂,把剛才和沈萬金的談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掌櫃。周掌櫃聽完,摘下老花鏡,擦了半天。“沈萬金這個人,做生意有一套。他說的沒錯,他賣藥,我看病,不衝突。但你採的藥,賣給誰都行。我不攔你。”
“我不會賣給他的。”
“為什麼?”
“他給的價高,但我不缺那幾文錢。我缺的是藥材。他那裡有濟世堂沒有的藥,我需要的時候去他那裡買就夠了。賣給他,沒必要。”雲松從懷裡掏出那張藥材目錄,遞給周掌櫃。“你看看,他這裡的藥材比濟世堂全多少?”
周掌櫃接過目錄看了一遍。“全不少。有十幾味藥濟世堂沒有。他說的沒錯,你需要這些藥的時候,可以去他那裡買。我不攔你。”他把目錄還給雲松。
雲松把目錄揣進懷裡,走出濟世堂。
下午,三個人上了枯松嶺。錢通說那頭裂石熊的崽子還在,沒有被別的妖獸吃掉。它在母熊的地盤上轉來轉去,到處找吃的。陳遠說他想去看看。
三個人走到那塊巨石後面。小熊還在,趴在石頭下面睡覺。它的肚子鼓鼓的,不知道吃了什麼。聽到腳步聲,它抬起頭,看到雲松,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懵懵懂懂的好奇。它站起來,朝雲松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歪著頭看著他。
“它不怕你。”錢通說。
“它還小,不知道怕。”雲松蹲下來,從藥簍裡拿了一塊蔥油餅,掰了一半,扔給小熊。小熊低頭聞了聞,然後張嘴咬住,嚼了幾口嚥了。它抬起頭,看著雲松,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養它?”陳遠問。
雲松站起來。“不養。養大了就該殺了取內丹,不如不養。”
“那它怎麼辦?”
“它能活就活。活不了,是它的命。”雲松轉過身,“走。去獵別的。”
三個人繼續往嶺上走。小熊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停下來,看著他們的背影,然後又趴回石頭下面繼續睡覺。
傍晚的時候,三個人獵了一頭鐵背狼,一階上品,有內丹。雲松吞了,靈液從五百七十九滴變成了六百零一滴。突破了六百。錢通說得對,瓶頸不是壞事。突破瓶頸之後,修煉速度會快一陣子。他感覺到了——丹田中的靈液團在六百滴這個節點上忽然加速旋轉,每轉一圈就吸入更多的靈氣。靈液增加的速度從一天一兩滴變成了一天三四滴。
回到白霧村的時候,天快黑了。雲松推開院門,走進屋裡,點上油燈。他把斧頭放在桌上,把匕首放在斧頭旁邊,把今天採的茵陳鋪在石板上晾著。
陳遠蹲在屋簷下,從懷裡掏出《傷寒條辨》,繼續讀。“陽明之為病,胃家實是也。”
錢通蹲在灶臺邊,把酒壺放在灶臺上暖著。“沈萬金找你說了什麼?”
“讓我把採的藥賣給他,價高兩成。”
“你答應了嗎?”
“沒有。”
“為什麼不答應?價高兩成,你一個冬天能多賺不少錢。”
“我採的藥,周掌櫃要用。賣給他,周掌櫃的藥就不夠了。”雲松把灶臺的火生起來,往鍋裡添水。“錢夠用就行。多了也沒用。”
”。窮怕不到窮。了慣窮,人個這你“。口一了喝壺酒起端,眼一他了看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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